时候根本没提。”
纪隋野没应声。
他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帽檐压得很低,目光直直地望向前方。宽大的深色卫衣裹着清瘦的身形,和旁边满身酒气、西装革履的秦一鸣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哥……”秦一鸣侧过脸,把手搭上他的肩膀,声音拖得懒洋洋的,“我今晚喝太多了。”
那个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秦总”不见了。此刻的他像一只醉醺醺的大猫,蹭着主人的肩膀,等着被摸一摸脑袋。
纪隋野偏过头看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把他的头发揉乱了。
秦一鸣顶着那头乱发,轻轻笑了一下:“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接我了。”
纪隋野勾起嘴角,笑意里带着点恶劣:“怕你死外面。”
“是啊。”秦一鸣缓缓闭上眼睛,脑袋靠上他的肩膀,“我要是死了,谁来替你打掩护?”
纪隋野没说话,只是侧过脸平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推开他。
“还是说,等我死了,你要再找一个人做台前的大老板,替你抛头露面?”
他的语气带着笑,和只有自己能察觉的卑微试探。
靠着的肩膀没有动。
那股若有若无的青草香气从那人身上漫过来,要凑得很近才能闻到。秦一鸣在黑暗里小心地探寻着,身体不自觉地往那边靠了靠,逐渐清晰的香气像是攥紧了他,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把把脸埋进纪隋野的身体里。
“是不是?”他不依不饶地重复,声音却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