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梁叙之感觉到手腕上有什么东西滑了一下。
那条绑着他的领带,在刚才那一番拉扯中彻底松开了。
两个人都愣住了。
纪隋野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条领带,又抬起头,对上了梁叙之的眼睛。那短短的一瞬间里,他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张。
现在局面调转,绳索松了,笼子开了,猎物获得了自由。
他不知道猎物会选择逃跑,还是选择留下来。
梁叙之看着那张茫然的脸会心一笑。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在纪隋野还没从那一瞬间的愣怔中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俯身一把将人捞起来横抱到了怀里。
等纪隋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扔到了床上。
梁叙之猛地弯下腰,撑在他上方,两只手臂支在纪隋野脑袋两侧,撑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
“闹够了么?”身上的人压低了声音问。
顿了顿,像是在等他回答,又像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
“那该我了。”
纪隋野的手还撑在梁叙之胸前,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攥紧。这句话像一把锁,咔嗒一声,把他所有强撑的力气都卸掉了,他抬起脸,却正好对上了那双溢满欲望的眼睛。
那样陌生的、意乱情迷的目光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跳跃起来。直觉告诉他要飞快地逃离这里,眼下哪怕仅仅和梁叙之对视一秒,他都有种想要去死的冲动。
他不知所措地闭上眼睛,想要撑身起床,却在下一秒被狠狠推了回来。
“别动。”梁叙之声音温和地命令道,脸凑地更近了。
纪隋野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却被他捏住下巴扳回来。拇指按在喉结上,往下不轻不重地压了压。
“不想疼就别动。”
不爽
结束后,纪隋野没等梁叙之醒来就走了。
回到家他就开始发烧,温度不算高,三十七八度,烧了两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像泡在温水里,明明没有很烫,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秦一鸣来过,给他带了粥和退烧药,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问怎么了。他说没事,可能着凉了。秦一鸣没再追问,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说了句“记得吃”就走了。
病好了之后,日子照旧。
公司那边他偶尔去。说是娱乐公司,其实业务线很杂,艺人经纪、影视投资、音乐制作,什么都有。秦一鸣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去了也就是看看报表、签几份文件、开几个不长不短的会。
他不喜欢坐办公室,觉得闷,大部分时间还是背着相机在外面跑,偶尔也会接一两个摄影的活,但频率比以前低了,都是熟人的项目,拍几组片子,不太费脑子,也不太费时间。赚不赚钱的无所谓,他拍东西从来不是因为缺钱,是因为镜头对准别人的时候,自己就可以不用被看。
秦一鸣问过一次“最近怎么不出门了”,他说“累了”,秦一鸣就没再问。
秦一鸣向来不戳穿他的谎言,他可以心安理得编出各种借口去搪塞对方,但却实在不擅长去糊弄自己,最后只能一遍遍地用同样的话术尝试催眠自己。
他是因为累了才不想出门,并不是在躲任何一个人,至于见不见那个人也无所谓。见不到是好事,他告诉自己,他本来就不想见到那个人。
他把和梁叙之有关的一切都放进了“暂时不处理”的抽屉里。不去想那晚的事,不去想梁叙之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不去想梁叙之到底是讨厌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
这些他都不去想。想了也没用。
冷良发过几次消息。第一次是一张自拍,配了一个猫的表情。第二次是一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