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问题你去找她,别来问我。”纪隋野的语气不大耐烦,顿了顿,又怕对方真把自己当成使坏的人,补了一句,“你放心,我这边不会给你添麻烦。”
这话说完,梁叙之的脸色不见好转,反而更难看了。
“不会给我添麻烦?”他冷笑着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你是怕给我添麻烦,还是根本不想再跟我有任何关系?”
纪隋野被这句话问得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离你远点吗”,话到嘴边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因为说出来太像怨夫了。
“你想多了,就是觉得没意思。”他偏过头,把目光从梁叙之脸上移开,下巴朝门口一抬。“还有事吗?没事走人,我困了。”
说完他伸手去拉门。然而下一秒,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门板,带着温热酒气的呼吸落在他后颈上。
“你困了?”梁叙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跟谁折腾的,累成这样?”
一起享福
纪隋野的手停在门把上没有动。他听出了这话里的刺,但他不想吵架,更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再暴露任何一点情绪。他刚刚在心里把那堵墙砌好,不想亲手再推倒。
“跟你没关系。”他说。
梁叙之的手从门板上移开,狠狠攥住了他的手腕,随即把纪隋野转过来猛地按在门上,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没关系?”梁叙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它的味道,品完觉得苦,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跟谁有关系?床上那个?”
纪隋野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眼睛,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今晚不是来谈事的,而是来找茬的。
“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在吵架,“电影的事去找她,你来我这儿撒气没用。”
说完他伸手去推梁叙之的肩膀,想把人从自己面前推开。可那只手刚碰到对方的衣领,就被梁叙之顺势攥住了手腕。梁叙之整个人往前压了半步,把他卡在门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你让——”
“让我走?”梁叙之截断他的话,手上带着蛮横的力道,“我走了,你还想叫谁来?叫刚才那个?”
纪隋野愣住了。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梁叙之在说谁,脑子里转了一圈,才猛然想到他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床狼藉——他以为那是他和秦一鸣纠缠过后的痕迹。
纪隋野张了张嘴想解释,话还没到嘴边,梁叙之一只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下唇上——
“你不就喜欢这样吗?这个玩完就找下一个,怎么样?爽不爽?”
他说这话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纪隋野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
“刚才那个人,”第二颗纽扣被扯开,梁叙之的拇指轻轻擦过他锁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让你身寸了几次?”
纪隋野的身体僵住了。他想挣脱,可手指刚碰到对方的肩膀就被攥住了,梁叙之捏着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原处。
“问你话呢。”
“和那个人爽,还是和我爽?”
衬衫已经敞开了大半,他站在那里,背抵着墙,面前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完全陌生的梁叙之——不是哥哥,不是冷漠的上位者,不是那个在饭局上体面周全的梁总,而是一个酒气熏天地说着下三滥话、满身破绽的梁叙之。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疯了”,想说“我和秦一鸣什么都没做”,想说“你哪来的脸这么羞辱我”。可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跟我做的时候,你眼睛闭那么紧,”梁叙之继续咄咄逼人地进攻,带着一种喝醉了之后才会有的、毫不遮掩的刻薄,“跟别人的时候,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