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谁?”
片刻的犹豫。然后那个声音又被撞碎了,这一次更慢,更黏,像是被人用手掌按着皮肤、一寸一寸往前推着走的。
“哥哥……是哥哥……”那声音碎得厉害,又娇又软,听起来甚至有些可怜。
秦一鸣把烟重新叼回嘴里,身上某处开始阵痛发热,原本在桌上轻敲的手指也乱了节奏。陈岂讲得正起劲,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对了,梁总和纪总怎么还没到呢?”
“可能是堵车了。”秦一鸣语气平平,听不出任何异样。他抬手磕了磕烟灰,掀起眼皮看了陈岂一眼,“陈总继续。”
陈岂嘿嘿一笑,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很快就接上了话头。
耳机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有人在问,声音低低的,像故意使坏般地说着悄悄话:“哥哥在干嘛?”
过了几秒,那边才应了一声:“在……”
“告诉哥哥,我们现在在干嘛?”那个声音带着喘,很温柔地催促道。
另一边的声音发着抖,气息全乱了,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过了好久才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哥、哥哥……在……我……”
梁总掉马
纪隋野沉默地穿好衣服,先推开了车门。
车里那股味道还没散,混着皮革和空调的暖风,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