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上刷着几个招聘网站。日子总不能坐吃山空,起码要找个活来干。
他一直看着沈春走神,也没说话。等到了十点钟,沈春把笔一放,可怜巴巴地说:“哥,太晚了,我不想写了。”
牧冬早有预料,低头翻了翻,发现小孩就做了两道题,顺便在两个题中间画了个动漫小人。
他道:“一晚上就写这些?”
沈春有点愧疚,“因为我不太会。”
“会不会说吗?不会问?”
沈春憋屈了半天,说:“可是你把我手机收走了,我问不了。”
牧冬冷笑一声,想,在这等着呢。
他回头把充电的手机拔了,拿自己手上,沈春的视线就眼巴巴落在了手机上。
牧冬抬起手。
沈春一动,伸手就要接。
牧冬一笑,又把手机收回去,说:“这里不会手机再没收一周。”
沈春坐下了,眼里都是失落,认命地又把练习册打开了,看不懂回头又把教材拿出来,自己回头看知识点。
到这态度才端正了点。
牧冬稍微满意了些,说:“下次不会就问我。”
沈春惊讶道:“哥,你会吗?”
“我初中不是念过了?再说了,”牧冬抬起眼一扫,“这么简单的东西,看一眼都懂了,有什么不会的?”
沈春一下精神了,眼里都是崇拜。
那天晚上牧冬给沈春讲了一个小时,讲得口干舌燥,好在沈春只是无心学习,悟性不差,这些东西讲一讲都能听懂。
日子在牧冬的监督下突飞猛进地进行着,沈春的成绩在期末考试后前进了十几名,暑假前牧冬面试了四五个工作,都因为学历还有工作经验被拒之门外,能去做的就只有去工地干苦力。
沈春的成绩刚有一点起色,牧冬不想在这时候走开,于是这条路也暂且搁置了。
夏日炎热漫长,牧冬认认真真陪了沈春一个暑假,把那几个月瘦下来的肉终于补了回来,沈春越长越高,那张小单人床也变得越来越拥挤。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春脸上黏糊糊的都是热汗,牧冬就侧着身子慢慢给小孩煽风。
本来打算再买个床的,但是沈春说什么都不同意,热成这样了也非得贴着睡。
牧冬知道是那两个月给小孩吓到了,刚回来那几天沈春一个晚上要醒好多次,醒了就伸出来手慢慢试探牧冬的呼吸和心跳,确认眼前都是现实之后再睡过去。
这样的动作每晚重复,牧冬睡眠浅,几乎每次都知道。
所以这张单人小床就顺着沈春的意思,一直坚持到现在。
今年是有史以来最热的夏天,气候一直到了九月份都还是苦夏,沈春又起了湿疹,不过这次对付起来有了经验,已经学会自己抹药膏。
直到九月末,牧冬接到了一个电话,黏糊糊的夏天才终于迎来了转机。
作者有话说:
亲了——假的!
只是说了不哭
牧冬选择在一个周末跟沈春说这事儿。
这天风和日丽,午后时不时刮过一阵风。沈春睡了个午觉,越是黏糊的季节越是不愿意醒。
牧冬叫了三次,第一次沈春装没听见,迷迷糊糊说再睡十分钟,第二次沈春干脆把牧冬一扑,把脸埋在牧冬胸口,热呼呼的气息一吹,牧冬想叫还有点不忍心。
那时候他衣服洗了一半,还带着橡胶手套,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悬在那,直到手臂麻的没有知觉了,牧冬才把那点于心不忍收回去,另一只手掐着沈春的鼻子,说:“再睡晚上还睡不睡了?”
沈春脸一躲,往牧冬怀里又拱了拱,迷迷糊糊说:“晚上照样睡!”
牧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