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静静坐在那。
沈春问:“哥,你喝多了吗?”
牧冬没说话,脑袋一歪,直接靠在了沈春的肩膀上。
沈春全身发僵,又叫了一声“哥。”
牧冬说:“没事儿,就是有点晕,让我靠一会儿。”
“哦。”沈春呆愣愣的,一动不敢动,小心翼翼地贴着牧冬,感觉全身都在发烫。
空气静静的,已经是下午了,刚才的吵闹消失,只剩下一堆空酒瓶和一片狼籍的桌子,头顶的光顺着窗户照亮一小片天地。
沈春出了一身的汗。
牧冬呼吸逐渐均匀,像是睡着了。头发扎得沈春脖子发痒,但沈春还是没有动。
周瑶算是唯二没喝多的人,刚才一直在旁边玩手机,她抬头看向这对兄弟,看到沈春看牧冬的表情,恍然大悟地笑了一下。
沈春自以为伪装得很好。
从杭州回来他绝口不提自己的喜欢,试图像从前一样面对牧冬,但是他并不知道他那双眼睛总是会暴露太多东西。
而越是压抑,越是会溢出。
七月底,志愿填报结束前夕。
沈春的志愿填报表还是空的。
两个人发生了前所未有的争执,沈春并不想报那几个远的学校,即便那就所学校比他集训画室门口的动画学院好了好几倍。
牧冬说:“那你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的校考,准备那么多的东西,你都不要了吗?”
沈春执拗,不知所畏,说:“我不去,我只想考这个学校。”
剩下的他不敢说,但是他的心思太明显了,牧冬知道,沈春也知道自己瞒不住。
沈春不听劝,人生第一次犯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家里气氛僵持,只要说话就是问沈春到底改不改志愿。
沈春委屈,无措,更深的原因他不敢问,他害怕牧冬给他更可怕的答案,可是即便牧冬不说,态度也清清楚楚。
他不想让沈春留在他身边。
沈春接受不了这种结果。
他害怕分别,比分别更害怕的是牧冬不要他。更何况,还有他无处安放的喜欢,要是真的不能在一起,要这么一直单恋下去吗?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
沈春不想这样。
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觉得没有爱情是人生最大的遗憾。所以沈春急迫、紧张,像拔苗助长般非要一个结果。
他不要这样莫名其妙的过去了,更接受不了失去。沈春要得到。
那时候沈春不知道,爱情其实是一种神圣的东西,而具有神性的东西是不能强求的,你只能缓慢地、无望地等待着它降临。
即便或许这一生你都没有这个运气。
作者有话说:
来自姜思达和刘恋的一场辩论赛。非常非常推荐大家看一看。
齐天大圣call back了嘿嘿
黑洞
七月末尾,志愿报考截止的前一天晚上,两个人谁也没说服谁。
傍晚,沈春背着包出门,临走前特意看了一眼牧冬。
牧冬这几天连修理厂都没有去,大家的电话打了一堆,一个都没能叫动牧冬回去,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到了最后。
牧冬一个箭步拦住了门,问:“干什么去?”
沈春没抬头,“同学约了我,我答应了的。”
牧冬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像是妥协了似的,道:“早点回家。”
“知道了。”沈春说。
他更知道的是这地方如果他不再努努力就不再是他的家了。
沈春攥紧了书包带子,准备往外走。
他终于和牧冬对视上一次,还是受不了那种凝视他的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