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
梁宏生凑过去,从沈春的头开始一寸寸看着,边观察边说,“不行,我得好好检查一下,你这一下进了icu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吓人?”
两个人的距离因为他这个动作越来越近,牧冬视线沉了沉,站在旁边不知不觉把手攥成了拳头。
“嗯,头发没事,眼睛没事,鼻子没事,就是你这个脸瘦太多了。”
沈春:“我做的是心脏手术。”
牧冬突然在这时候咳嗽了一声。
两个人的视线齐齐望向他,梁宏生在牧冬的视线里看到了一丝敌意,一晃又消散,仿佛是自己的错觉。
牧冬的声音仿佛从牙齿里挤出来,说:“你们聊着,我先出去了。”
门很快关上,沈春看到了牧冬紧紧攥着的拳头,如果没有看错,哪里似乎还连着牧冬手上新鲜的伤口,可牧冬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
梁宏生问:“你哥怎么走了啊?咱俩聊的也不是什么机密,也不用避嫌啊。”
沈春还在回忆牧冬那只受伤的手,不像是碰到的,倒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
梁宏生还在叫沈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春收回视线,说:“没什么。”
梁宏生来待了半个小时就起身告辞,沈春病倒之后画室就剩下他一个人,整天忙得连轴转,临走之前他还嘱咐沈春,“你就好好养着吧,画室那边你放心,交给我就行。”
沈春郑重地道了一声谢。
过了一会儿牧冬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嘴角是抿起来的。
这时候已经中午了,沈春说:“哥,我有点饿了。”
牧冬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说:“许姨在路上了。”
“哦。”牧冬离沈春有一点远,沈春说,“哥,你坐过来呀,没有人了。”
牧冬顿了一瞬才坐过去,沈春继续道:“哥,把你的手给我。”
牧冬第一时间没有动,问:“怎么了?”
“你先拿过来。”
牧冬还是把手递过去了,沈春的手有点凉,指尖穿插在牧冬手指的缝隙里,然后把牧冬的手翻过来,从指肚摸到手心。
沈春说:“哥,原来你有这么多茧。”
“嗯。”
从辍学那一年开始牧冬就尝试过各种工作,除了在ktv那两年,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体力劳动,这些茧是在沈春眼睛里一点点长出来的。
沈春的指腹是软的,除了常年用笔那两根手指,剩下的地方基本没有受过什么磨练。
沈春一点点摸索牧冬那道已经结了疤的伤口,牧冬抖了一下。
沈春抬起头,看着牧冬的眼睛,郑重其事地问:“哥,你的手到底怎么弄的?”
牧冬僵了一瞬,一瞬间把手掌从沈春手里抽出来。
他躲开沈春灼热的视线,哑声说:“不小心。”
沈春失望地看了牧冬一眼,说:“好吧,就当成不小心吧。”
许芸和舅妈带着保温饭盒过来了,里面是清淡又有食欲的饭菜,一家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沈春吃了一小碗就吃不下了,笑着看着许芸和舅妈给他讲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这期间,他的视线一次都没有落到牧冬身上。
下午舅妈走了,许芸陪了沈春一下午,牧冬就在旁边坐着,看似在玩手机,但是手机已经不知道在他手里锁屏了多少次,沈春还是没有和他说话。
晚上沈春吃得依旧少,许芸陪了一会儿,身体就有一些遭不住了,被两个年轻人劝走,屋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春终于再次和牧冬开口,说:“哥,你帮我去买瓶矿泉水吧,我感觉医院的水有一种怪味。”
牧冬愣了一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