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脑袋发晕,还没有刚才激烈的亲吻里缓过神来,没听清楚牧冬说的话,自顾自地笑了一下,说:“我还挺喜欢的。”
牧冬用手指擦了擦沈春的嘴角,片刻后意有所指地说:“那个……小梁,你住院这么久了,就来看你这么几次。”
“哦。”沈春没从他这话里听出来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说:“小梁工作很忙的,我现在工作不了,画室都是他一个人撑着,能过来看我都不错了。”
“是吗。”牧冬皮笑肉不笑,“他可真够忙的。”
他可以工作都不要了,耽误这么久陪着,这个所谓的男朋友为什么做不到。
沈春点点头。
牧冬又问,“你和他……关系还很好吗?”
沈春理所当然地回答,“很好啊,怎么了?说起来,哥,我还没给你正式介绍一下呢。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牧冬深深看了沈春一眼,沉默了几秒,随后有一些咬牙切齿地回答,“行。”
沈春出院的时候是盛夏,路边的树和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背着他绿了,路上总有白色一朵朵的小野花,沈春在路边走的时候还碰到了马莲。
他拔了几根下来,说:“之前家里后院总是长这个,哥,你还记得吗?”
牧冬结果那几根草,随手在手里编到了一起,递给沈春。
沈春眼睛亮了,“就是这个!”
马莲从前是长在许淑芬家后院的,一到这个季节就长一片,开出一小朵一小朵紫色的花。
小时候许淑芬在后院干活,就会摘这个哄小孩儿,说这个编完了就可以回家了。
沈春编不太好,弄着弄着就散了,后来都是牧冬一根一根捡起来编好还给沈春的。
两个人显然是都想起来了那段日子,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
常林市修了很多高架桥,他们此时此刻就在一个高架桥下面,风很大,路边有很多小摊卖一些小吃,还有些年纪大的老人站在那,脚前面是两个一看就是自己编的筐,里面装得也是自己家种的菜。
老人他们不认识,但是看到人的瞬间沈春停下来了脚步,老人问:“来点李子吗?自己家种的,没打药。”
沈春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许淑芬没什么收入,除了种地只能靠镇子里三天一次的集市,去卖鸡蛋或者卖一点菜,每天天不亮就要去占位置,还因此和固定的小摊吵了好几架,许淑芬拿出这么多年的本事,每一次都不落下风。
牧冬偷偷牵住了沈春的手,捏了捏,替沈春问出口,“都要了,多少钱?”
……
本来只是想出来逛逛的两个人莫名其妙拎了两大兜李子回去。
回去的时候张小帅在,领了几个客户过来,看牧冬手上拎着的李子,不见外地从袋子里掏出来一个,用手随便擦擦就一口咬了下去。
“嘶。”张小帅咂咂嘴,“真酸,小时候的李子味儿。快洗几个给大伙都分分。”
沈春伸手拿了几个轻车熟路地去洗了,洗完把盆往茶几顶上一放,自顾自地上楼。
张小帅随口问:“老弟住这了?”
牧冬顿了一瞬,说:“没有,闲着没事儿来待一会儿。”
张小帅没在意,说:“我寻思也是,你楼上不就一一米五的床吗?俩大男人咋住。”
沈春出院才一星期,决定整理一下再回画室,不过这一周已经够他把夏天比较轻薄的衣服搬过来,顺便占了点牧冬衣柜的位置。
洗衣液变成了一个味道的,洗发水也是,所以被子里也变成了相同的味道,沈春很是满意。
默默在床上翻了个身,他没关门,楼上空旷,通风,仰头能看到窗户外的蓝天,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