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就钻到了二楼,他的工作室,沈春跟在他身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上。
下了车胃里还犯恶心,沈春喝了几口水觉得还是压不下去。
天气太热了,动一动就要出一身汗,沈春身上变得黏糊糊的,一样难受,他去洗了洗手、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实在是不好看。
他给梁宏生发消息,嘱咐他不要得意忘形喝得太多,务必要保证大家的安全。
梁宏生举着手机给大家一起拍了个视频,一群人在视频里齐声喊:“沈老板,放心吧!”
沈春忍不住笑了笑。
他洗了一把脸就爬上楼,二楼摆着好几台拆完的摩托,牧冬背对着他坐在车前,手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沈春脚步声挺重的,牧冬听见了但是没回头。沈春走到牧冬身后,问:“哥你不是喝多了吗?怎么还要过来忙?”
牧冬终于回过头,轻飘飘说:“醒了。”
沈春“哦”了一声,前前后后晃了一圈,自己找了个凳子坐在牧冬旁边,两只手撑着脑袋,一声不吭地看着牧冬的动作。
牧冬手上血管是凸起来的,不用力也很明显,他在拧螺丝,动作熟练得几乎不需要看,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一翻就拧好了一个,顺手往地上一扔,螺丝碰撞间发出一声脆响,滚到了沈春脚边。
沈春捡起来观察了一下。
牧冬说:“别拿,脏。”
沈春:“我玩一会儿嘛,好无聊。”
牧冬的眉头从沈春说无聊就皱紧了,他冷声说:“觉得无聊你可以回去,那有跟你玩的人。”
沈春眨了眨眼,不明白牧冬为什么这样说,他把螺丝放了回去,问:“为什么要回去?我想跟你在一起呀。”
牧冬垂下眼,又不说话了。
二楼不怎么透风,沈春又开始出汗,刚才晕车的症状还没怎么缓解,他有一点焦躁,觉得牧冬今天变得很奇怪。
说得话也奇怪,做的事情也奇怪。
这些天牧冬几乎把他当作稀有物种看着,沈春喘气频率不对都让牧冬草木皆兵,可是现在自己这么难受,牧冬居然一路都没有发现。
沈春沉默了一会儿,牧冬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螺丝拧错了,他当不知道继续往下做。
沈春强行转动自己有一点发晕的脑袋,说:“哥。”
叫完之后他又没有下文,牧冬只好抬起头看沈春,这才发现沈春脑袋上都是虚汗,脸色惨白。
牧冬吓了一跳,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了,沈春怎么晕倒怎么进医院的流程在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只剩下本能反应一样凑过去,急促地问:“你怎么了?”
沈春:“没事,就是有点恶心,嗯,还有点热。”
牧冬直接站起身,弯下身子把沈春横抱起来。
沈春下意识抱住牧冬的脖子,两个人的皮肤贴在一起,他觉得好像更热了,夏天就是这样的日子,沈春的身体不能开空调,也不能吹风扇,小时候老家凉快,如今在市里没有任何避暑的地方,只能靠意志力和洗洗澡硬熬。
牧冬抱着沈春上台阶,沈春很轻,抱着不需要什么力气,沈春也乐得不用自己走路,推开卧室门,被子是叠好的。
牧冬一个人过日子的时候总是很整洁有规律,只有沈春在的时候这里才有一点生活气息。
牧冬把沈春放在床上,又把窗户打开,三楼总算是有一点风。
牧冬问:“感觉好点没?”
沈春点了点头,意识终于清醒一点,牧冬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确定沈春没发烧才松了一口气。
沈春宽慰道:“没事儿的,你别紧张,哥。”
牧冬“嗯”了一声,对于沈春的“没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