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因为你父亲手握三十万边军,在边关将士心中,卫将军的威望比皇帝还高。”
&esp;&esp;卫寒云牙关紧咬,双拳攥得咯咯作响:“难道,这也是错的吗!”
&esp;&esp;田澄牵住他的手,将指头一根根掰开:“你父亲没有错,他就是太忠心了,忘了皇帝从来都不需要一个比他更得人心的臣子。”
&esp;&esp;田澄与他十指紧扣:“这也是为什么,我劝父亲起兵的原因。”
&esp;&esp;他看向卫寒云,眼中带着决绝:“因为武安侯府,就是下一个卫家。”
&esp;&esp;卫寒云猛地抬头。
&esp;&esp;“这些年,父亲一直小心翼翼,从不与人结党,从不过问朝政,不过是为了让皇帝放心。”
&esp;&esp;他将头埋进卫寒云怀中,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esp;&esp;“可那又如何?卫将军当年难道就不小心吗?他比任何人都都忠心耿耿。可皇帝要杀他,只需要一封伪造的信。”
&esp;&esp;卫寒云懂了。
&esp;&esp;就像当年的卫家一样。
&esp;&esp;不是不忠心,是忠心没用。
&esp;&esp;他声音发涩:“所以,你和你父亲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esp;&esp;田澄并没有否认:“太子倒台了,卫家翻案了,可只要龙椅上的人看不过侯府,我们就永远活在刀尖上。”
&esp;&esp;卫寒云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狠得多。
&esp;&esp;他艰涩地开口:“如果皇帝倒了,谁来坐那个位子?”
&esp;&esp;“七皇子,他今年才九岁,没有根基,很容易控制。”
&esp;&esp;田澄答得很快,这是和父亲很早就商量出来的结果。
&esp;&esp;田澄声音放得很软:“你可以不参与。卫家的案子已经翻了,你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着,不用再……”
&esp;&esp;“我参与。”
&esp;&esp;卫寒云打断他,反握住他的手:“从见到你的那一面开始,我就已经参与了。”
&esp;&esp;“需要我做什么?”
&esp;&esp;他直视着田澄的眼睛,迫切的想为他做些什么。
&esp;&esp;“后日,卫家案子理清后,太子会被判死刑。”
&esp;&esp;卫寒云点头。
&esp;&esp;“我要你带兵去劫刑场。让他以为是武安侯府出的手。太子以为我身中蛊虫,一定会听他的。”
&esp;&esp;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弧度:“我们可以利用这个,让他谋反。刀剑无眼,到时,发生些意外,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esp;&esp;卫寒云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esp;&esp;这个人,平日温温柔柔的,算计起人来,真是……
&esp;&esp;可爱。
&esp;&esp;“那之后呢?”卫寒云问。
&esp;&esp;“太子死于乱军,武安侯‘临阵反正’,戴罪立功。”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卫家旧部,也可以借此光明正大地回归朝堂。”
&esp;&esp;卫寒云的心脏狠狠一跳。
&esp;&esp;原来,不只是为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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