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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锣鼓声歇。
&esp;&esp;他回到后台,对着铜镜卸妆。
&esp;&esp;镜中的脸一点点露出原貌,骨相清俊,面皮白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媚意,却绝不会被认错性别。
&esp;&esp;迎栖楼的王老板走进来,满脸堆笑:“田老板,沈会长在楼下等着呢,说要送你回去,你收拾好就赶紧下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esp;&esp;田澄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他眼神飘忽,不敢和他对视。
&esp;&esp;“不必了。”
&esp;&esp;田澄站起身,拿着一柄油纸伞就要往外走。
&esp;&esp;王老板急了,连忙伸手来拦:“别呀,他可是商会会长,你好歹给个面子。”
&esp;&esp;“他的面子是他的事,和我没有关系。”田澄头也没回地离开,独留王老板在身后跺脚。
&esp;&esp;后巷,这里平日都停着几辆黄包车等活儿,今天却空荡荡的。
&esp;&esp;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田澄撑开油纸伞,刚走一步就听到一个声音。
&esp;&esp;“您……您要车吗?”
&esp;&esp;声音不大,带着点结巴,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敢开口。
&esp;&esp;田澄扭头看去。
&esp;&esp;不远处停着一辆半旧的黄包车,车旁站着一个人。
&esp;&esp;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两条结实的手臂露在外面。
&esp;&esp;皮肤是被烈日晒透的深蜜色,肩背宽阔厚实,胳膊上肌肉线条紧绷凸起。
&esp;&esp;黄包车上被一块油布盖着,一滴雨都没淋着。
&esp;&esp;田澄举着伞走过去:“新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esp;&esp;白寒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挠了挠后脑勺:“是,但您放心,我拉车很稳的。”
&esp;&esp;田澄点点头:“走吧。”
&esp;&esp;白寒云手忙脚乱地掀开油布,又弯腰从车座下抽出一块干净的粗布,仔仔细细铺在座位上。
&esp;&esp;田澄注意到他的手,骨节粗大,虎口有厚茧,左手腕上还有一道疤,看着像是新的,被他用袖口遮住了大半。
&esp;&esp;田澄收起伞,冲他伸出手。
&esp;&esp;白寒云愣愣地看着,没明白他的意思。
&esp;&esp;“看什么呢?”田澄好笑地问道。
&esp;&esp;白寒云猛地回过神,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没看……”
&esp;&esp;田澄挑眉:“没看?那你在干什么?”
&esp;&esp;“我、我在……”白寒云目光挪到他脸上,又飞快的移开,看天看地,根本不知道该往哪放。
&esp;&esp;田澄又将手往前伸了伸,几乎要碰到白寒云胸口:“扶我上车啊。”
&esp;&esp;“啊?哦哦。”
&esp;&esp;白寒云慌乱地伸出手,还没碰上田澄就又收了回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扶住那只纤细白净的手。
&esp;&esp;好软,好嫩。
&esp;&esp;田澄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撑着他的手上了车。
&esp;&esp;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白寒云却觉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