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然的身躯越发紧绷,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良久, 他深深喘气。
“你什么都不知道!”
秦易然操控者轮椅压过来, 动作急切而生涩。
“你以为我的腿是怎么断的?抓住我的不是他们,而是我的父母。”
沈逾垂在腿旁的手被捉住。
轮椅定在沈逾的脚旁, 带来细微的暖意, 只稍挪动一下, 就能踩住耷拉到地面的毯子。
秦易然敏锐抓住他带着凉意的轻瞥。
“他们抱着你,眼睛却在瞪着我。我在想, 怎么会这样?”秦易然急促的呼吸着, 脖子上青筋颤抖, 话语模糊,“我的父母不是我的父母了——我身边的人, 朋友,队友,他们都不再是他们自己!”
“那么多人,看着我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他握的很用力,沈逾不由皱了下眉。
秦易然来找过他?
怪不得那张临时居住证会被塞进沙发,那么匆促。
秦易然突然放开手,操控着轮椅后退,琥珀色眼眸转动时带着神经质的晦暗光彩。
他指着空无一物的周围低声喊。
“就连这些,这些死物!外面的花,虫子,还有飞鸟,都是被污染物占据了身体。”
“他们想杀了我!”
盖住腿的毛毯掉落在地,那双腿外形完好,并未带着任何伤痕。
沈逾缓慢的眨了下眼。
他的表情很温和,甚至于包容,就像秦易然说的那些只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秦易然胸膛快速起伏着,他撑着轮椅,手臂隆起,“你不信我?!”
沈逾想,怎么会?
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这些事,只是他没有想到秦易然就是那个孩子。
那个在车上被他吓哭的孩子。
而这个孩子,现在同样被他带来的东西吓到。惯会装酷的俊美面孔都憔悴了许多。
沈逾弯腰捡起毯子。
他上前,抬脚踩住秦易然欲向后退的轮椅,把毯子再次盖了上去。
他一下一下梳理着毯子上的褶皱,力道轻柔。
“没什么好害怕的。”沈逾笑容大了些,他重复道,“保镖先生,没什么好怕的。”
秦易然被他的动作惊的眼瞳颤了颤。
沈逾直起身,来到他身后推动着轮椅去往沙发处。他将他安置在旁边,好似过来真的只是为了探视。
“那就是你父母?”
秦易然跟着厌烦的扫了一眼,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胆小?”
沈逾摇头。
秦易然却明显的被安抚住。
“我没想生气,我只是想让你离远一点。”
秦易然突然倾身,“你去中心城吧,这里的管理局被污染物控制了,但是中心城一定还没有!我留下来拖着他们,你——”
“我不会走的。”沈逾打断他的话,平静的将碎片从相框上取走碎片。
来到这里,他才发现那个怪物为他做到了什么地步。
多么宏大繁复的场面,无声侵占着他人的身体,只为了那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是否拥有的——爱。
尖锐的玻璃将指腹顶出凹痕,又被他扔进垃圾桶,沈逾看着秦易然笑了笑。
“不是因为你,别愧疚。”
他清俊文雅的面容在此时显得极为高远,绿眸摄人。
秦易然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咕哝声。
他像是从沉重的梦魇中清醒过来,猛地伸手拽住了沈逾的双臂,将人拉了下来。
牙齿磕碰出声,呼吸猛烈的喷薄在面颊上,沈逾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