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你,那地方晚上不太平,有混混抢东西,也有饿疯了的野狗。”
司尧点点头:“知道了。”
他站起来,朝东边走去。
谢九在后面喊了句:“别去太久,真遇上事,喊一嗓子,窝棚区里有人能听见。”
司尧摆摆手,没回头。
半里地不远,但天黑,路烂,走得艰难。
月光很淡,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司尧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现代,海滩,冰镇可乐,海啸,纯白空间,系统那怂包光球,还有
祁修衍那张妖孽的脸,和那双冰封的眼睛。
想起六次死亡。
喉咙被箭射穿的冰凉,胸口被掌碎的剧痛,浴池里血染红的水面,演武场上箭雨落下时的破空声,诏狱里一刀一刀割肉的钝痛
还有最后一次,他把军刺捅进祁修衍心脏时,那人错愕的眼神。
司尧停住脚步,仰头看向夜空。
星星很少,月亮被薄云遮着,朦朦胧胧的。
远处京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祁修衍现在,在干什么?
司尧扯了扯嘴角,笑了。
笑得很冷,带着点疯劲。
“等着吧。”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着远处那座皇宫说话,“老子现在确实像条烂泥里的狗。”
“但狗急了,也会咬人。”
“等我咬到你的时候,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他继续往前走,很快到了谢九说的那条小河沟。
说是河沟,其实就是条污水渠,水是黑的,飘着垃圾,散发着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