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吗?”司尧问,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没人吭声。
“不来就滚。”司尧冷冷的睨着他们。
那几个混混互相看看,最后咬咬牙,上前扶起地上还能动的,拖的拖,拽的拽,狼狈地退进杂草丛里,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河沟边又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和远处窝棚区隐约传来的动静。
司尧站在原地,长长的出了口气:【系统,你还活着吗?】
可能是真的消耗厉害吧,这半个月来不管司尧怎么喊,系统都没有反应。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掬起一捧河沟里的水,洗了洗手,然后才站起身,脱掉上衣,继续开始洗澡。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到窝棚区时,谢九还在火堆边坐着,没睡。
看见司尧回来,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注意到司尧衣服上新增的破口子,还有手背上的伤口。
“遇上事了?”谢九问。
司尧在火堆边坐下,伸手烤火:“嗯。”
“那帮混混?”
“嗯。”
谢九沉默了一会儿,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收拾了?”
“嗯。”
“下手重不重?”
“死不了。”司尧顿了顿,“但得躺几天。”
谢九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就着火光默默坐着,远处有狗叫,有婴儿哭,有不知道谁在梦里骂娘。
过了好一会儿,谢九才开口:“那帮人是城南‘野狗帮’的,刀疤脸是他们一个小头目。”
“你今天打了他们,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司尧“嗯”了一声。
“这几天别去洗澡了。”谢九说,“实在想洗,我叫几个人陪你一起去。”
“不用。”司尧说,“我能应付。”
谢九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回去了。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工。”
司尧点点头。
谢九钻进窝棚后,司尧又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火苗跳跃,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要饭的
第二天一早,粥还没喝完,人就大张旗鼓找上门来了。
刀疤脸没来,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精瘦,三角眼,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
在这流民区里算是顶奢华的打扮了。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号人,个个手里拎着棍棒,把窝棚区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窝棚区里顿时炸了锅。
老人孩子往棚子里躲,女人们缩在一起,男人们则聚拢过来,抄起手边能当武器的东西。
扁担、柴刀、锄头,虽然破旧,但握在手里,就是底气。
谢九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三角眼汉子:“赵四爷,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穷窝窝里来了?”
被叫赵四爷的三角眼汉子皮笑肉不笑:“谢九,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你们这儿有个叫司尧的小子吧?”
“昨晚在小河沟那边,把我手下的兄弟打伤了六个,三个断了肋骨,一个胳膊折了,还有两个现在还在吐血。”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这事儿,你得给我个交代。”
窝棚区里的人都看向司尧。
司尧站在人群里,没往前凑,也没往后缩,就那么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九皱了皱眉:“赵四爷,您这话说的。”
“小河沟那地方,晚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您兄弟受伤了,怎么就能断定是我们这儿的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