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扯过那床明黄色绣着龙纹的锦被,往身上一盖,脑袋往柔软的枕头上一陷——
眼睛一闭,睡了。
祁修衍:
他就这么
睡了?
在自己的龙床上?
当着自己的面?
盖着自己的被子?
祁修衍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伸出手,一把将司尧蒙头的被子拽开,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愕然和一丝被冒犯的紧绷:“你做什么?”
司尧被拽开被子,也没睁眼,只是黑着脸,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出来:“睡觉啊做什么?”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还想跟我玩一二三木头人吗?”
说完,他闭着眼精准地找到被角,用力一扯,再次把被子蒙过头顶,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用实际行动表示“别吵老子睡觉”。
祁修衍捏着被角,看着身边那一团,半晌没回神。
这发展
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和应对范围。
他让人把司尧叫来,是想
是想问清楚,或者说
他也不知道到底要干嘛,总之不是让他来睡觉的。
就在司尧迷迷糊糊,真的快要被温暖的被窝和极度的疲惫拖入睡梦的边缘时,身上的被子再一次被毫不留情地掀开了。
这次祁修衍的声音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这是朕的床,你不该睡这里。”
司尧这回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猩红,是被强行打断睡眠的暴怒和生理性的血丝。
他转过头,很认真、很认真地盯着祁修衍近在咫尺的脸,然后,很认真、很认真地开始生气。
“老子睡得好好的你给老子薅过来。” 他声音压得很低,“薅过来又屁都不放一个,光盯着我看,跟个变态似的。”
“祁修衍,你到底想干嘛啊到底?!”
“睡不着。”祁修衍的回答依旧简洁,且理直气壮,“想找你说话。”
司尧:“”
他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在突突跳动,脑血管可能下一秒就要爆炸。
他深吸气,再深吸气,试图跟这个显然不懂“睡眠重要性”和“人际边界”的暴君讲道理。
“小爷现在很困,非常困,况且我还是个重伤未愈的病号,我需要休息。”
“没时间也没精力跟你在这大半夜的聊天说话,懂?”
祁修衍看着他,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然后张嘴,吐出的还是那三个字:“可朕睡不着,朕要跟你说话。”
司尧:“”
他闭上眼,感觉自己快要羽化登仙了,是被气飞的。
“陛下,”司尧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诡异的温柔。
他坐起身,看着祁修衍,“我亲爱的陛下,您看看窗外,这天都快亮了,鸡都快叫了。”
“真的不是促膝长谈、秉烛夜话的时候,能明白吗?”
“正常人这个点,要么在睡觉,要么在准备起床干活。”
“没有哪个神经病会拉着一个病号强行聊天的,明白吗?”
祁修衍再次点头,表示他明白“时间”和“常理”,然后,他非常固执且清晰地重申:“朕睡不着。”
司尧:“咦呀——!!!!”
他终于彻底抓狂了,发出一声短促而崩溃的低吼,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暴躁的狮子。
几秒后,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颓然松手,脸上露出了认命般的麻木。
“行,行行行”他妥协了,声音干涩,“来,说话,我陪你说话。”
他盘腿坐在床上,强迫自己打起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