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喘,京城里,就剩朕一个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司尧:
【宿主,】系统的声音弱弱地在他意识里响起,【皇室确实只剩他一个了。】
司尧再次噎住,很好,干得漂亮。
怪不得“暴君”之名天下皆知,这他妈是实打实杀出来的。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胸口的憋闷都吐出去,重新坐回椅子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行,你厉害。”他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
“那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上想要你命的人有多少吗?”
“你当众说你要南下,你还想不想活着回来了?”
这话一出,旁边那三人几乎要把头点断了。
就是就是。
陛下/主子,您一旦离了宫,离了禁军和玄甲卫层层拱卫的皇宫,那
生死难料啊!
江湖刺杀、朝堂政敌、边境敌国、甚至可能连沿途的地方官员都包藏祸心
这哪是南下,这分明是把自己当活靶子丢出去。
:朕的这颗人头,永远都是最值钱的那一个
司尧没看见福公公他们快要急哭的表情,祁修衍却看见了。
他目光掠过那三张写满忧急的脸,唇角那抹弧度却更深了些,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
他重新看向司尧,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司尧,朕这次,是真的相信,你不是来杀朕的了。”
司尧:???
他愣了两秒,随即一股更大的火气直冲天灵盖。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他几乎是在低吼,“我说东你说西,你他妈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在跟你说你的脑袋,你的命,你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
祁修衍从善如流地挑了挑眉,语气甚至有些随意:“想要朕命的人,确实很多,多到”
“数不过来。”
司尧简直要被他气笑了:“那你还当众说?你是不是真有病?”
“生怕他们不知道你要出宫,生怕他们没时间布置天罗地网等你钻?”
“你可以私下安排出宫,也可以秘密南下巡查,你”
“怎么不蠢死你?”
他指着祁修衍,手指都在微微发颤,那是气的。
“我要怎么说你好?啊?祁修衍,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豆腐渣吗?”
祁修衍静静地看着他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他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的真切到几乎烫人的怒火。
那怒火,不是因为被冒犯,不是因为被牵连,而是纯粹地、直接地冲着他“可能送命”这个行为本身。
他静静的看着他,唇角的笑意深了又深,很新奇的感觉。
从小到大,围绕他的人,恐惧他,憎恨他,算计他,阿谀他
却很少有人,会因为他“可能死掉”而露出如此直白且激烈的情绪。
哪怕是他身边最忠心的玄影、墨刃,乃至福公公,他们的担忧也总是包裹在恭敬和畏惧之下,谨守着君臣的界限。
唯有眼前这个人
祁修衍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这是在担心朕吗?”
司尧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脸上的怒容凝固了一瞬,随即转化为一种看傻子的荒谬表情。
“担心?”他嗤笑一声,那笑容又冷又嘲,“呵”
“我但凡要能宰了你,保证第一个动手,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祁修衍点点头,似乎接受了他这个说法,却又追问:“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