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能?”
司尧一滞。
他别开脸,硬邦邦地甩出三个字:“你管我。”
祁修衍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和那明显带着逃避意味的侧脸,笑意更甚。
他顺着他的话,语气平和得近乎纵容:“好,那不管。”
话题似乎戛然而止。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铜漏滴答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宫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阳光暖融融地铺洒进来,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
方才激烈争吵带来的紧绷感,在这片静谧中慢慢沉淀、消融,变成一种更为微妙难言的气氛。
福公公小心翼翼地觑着两位主子的神色,见陛下似乎并无不悦,反而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他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些许,对玄影使了个眼色。
玄影会意,无声地退至殿门外更远处值守,墨刃也悄然隐入暗处。
福公公自己则轻手轻脚地换了一壶新沏的茶,将凉掉的点心撤下,换上几样新鲜的。
然后也躬身退到了珠帘之外,留给殿内两人足够的空间。
祁修衍端起新换的热茶,浅啜一口,目光落在杯中舒展的茶叶上,似在思索。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打破了沉默。
“司尧。”
司尧正烦着呢,闻言没好气地“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有话说,有屁放。”
祁修衍早已习惯他这副德行,也不计较,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