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鸡一样被拽回来了。】
司尧没说话。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祁修衍站在床边,看着还在发懵的司尧,心情莫名地好。
他唇角压了又压,终究还是没压住那一丝极浅的笑意。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抬手,解下自己的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
掀开锦被,在外侧躺下。
整个过程从容不迫,行云流水。
司尧终于回过味来了。
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着已经躺得板板正正、闭着眼睛的祁修衍,垂在一旁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祁修衍自然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还有那逐渐攀升的杀气。
他睁开眼,侧过身。
然后抬手,一把将还坐着的司尧带了下来。
“躺好。”他声音平静,又闭上眼睛,“今日不去上朝了,睡觉。”
司尧被气笑了。
他也侧过身,两人隔着半只手臂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祁修衍,”司尧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祁修衍睁开眼。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目光灼灼,一个平静无波。
“特殊的癖好?”祁修衍重复着这个词,不解,“何意?”
:朕没用力
司尧看着他这副真心求问的模样,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是个男人。”他一字一顿,“你能分清性别吗?”
“你一天天的,逮着一个男人陪睡。”他越说越觉得荒谬,“你想干嘛啊?”
祁修衍看着他,神色认真。
“正因为你是男人,”他说,“所以无所谓。”
司尧:“?”
“男女有别。”祁修衍补充道。
司尧:“”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行,”他点点头,“你牛。”
祁修衍眨了眨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副表情。
“那女子”他想了想,解释道,“若叫女子近身,便需负责,朕不想负责。”
“那你叫男人陪睡就不用负责了?”司尧下意识反问。
祁修衍想了想,很是认真的回问:“你需要朕负责吗?”
司尧一噎。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还有”祁修衍似乎陷入了某种悖论,根本没注意司尧的表情,继续问道。
“你是男人,朕也是男人,为何是朕要对你负责?若是需要负责,你不该对朕负责?”
司尧:“???”
他张嘴,闭上,又动了动,又闭上
“祁修衍。”好半晌,司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祁修衍嗯一声,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朕只是,你在时,朕睡得安稳些。”
他的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殿内,像一片羽毛落下。
司尧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再开口。
烛火摇曳,铜漏滴答。
不知过了多久,司尧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自在地闷哼:
“毛病。”
祁修衍唇角弯了弯。
“嗯,”他闭上眼,“是毛病。”
又过了一刻。
“祁修衍。”
“嗯?”
“你挤着我了。”
“那你往里去些。”
“已经贴着墙了。”
“那朕往外挪。”
“算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