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祁修衍看着他:“说。”
吴清源抬起头,目光直视祁修衍:“三年来,下官曾多次亲眼目睹林茂才、钱万贯与周康等人勾结,贪墨赈灾银两,搜刮民脂民膏。”
“下官愿作证,请陛下按律严惩,下官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请陛下明鉴!”
林茂才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又一个声音响起。
“草民也愿作证!”
一个年轻书生从人群中挤出来,跪下。
“草民赵明远,云州城举人。”
“三年来,草民亲耳听闻林茂才等人如何在茶楼酒肆商议如何瓜分赈灾银,如何做假账欺瞒朝廷,草民愿作证!”
林茂才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你胡说八道!”他急声道,“你有什么证据?”
“草民没有证据。”赵明远坦然道,“但草民有眼睛,会看。”
他转身,看向周围的百姓。
“诸位乡亲,你们有谁记得,三年前林会长是什么光景?”
“那时候他不过是城南一个普通商人,铺子不过间。”
“三年之后,他成了商会会长,宅子越换越大,铺子越开越多,银子多得堆成山。”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一些。
“而你们呢?三年水患,你们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有多少人卖儿卖女?有多少人活活饿死?”
“你们还要装聋作哑吗?”
人群中,一片沉默。
但很快,有人开口了。
“我、我知道。”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站出来。
“我家那口子,三年前就是给林府做工的,说好了给钱,最后一分没给,人被打了出来,没几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