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唇在动,但隔着越来越窄的门缝,什么声音都传不过来。

    电梯门合拢了。

    林溪山靠在内壁上,仰头看着头顶的灯。

    亮白色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他没哭。

    只是觉得眼眶有点热。

    出了公寓楼,冬日的冷风迎面扑来,林溪山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出了薄薄一层冷汗,风一吹,透骨的凉。

    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想叫辆车,打开app才发现这里的地址他根本没有。

    因为每次来这里,他都是坐在摩托车后座,双手环着裴止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从没认真记过路。

    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这条路不需要记。

    反正裴止会带他来的。反正有裴止在。

    林溪山把手机塞回口袋,顺着马路往前走。

    他不认识路,但往前走总归能走到有人的地方,有人的地方就能叫到车。

    这个逻辑很简单,就像他和裴止的关系一样——他以为很简单。你给我钱,我陪你睡,各取所需,干净利落。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简单的?

    是裴止在排练室里说他“只对你”的时候?是裴止因为他一句“漏风”就换了新公寓的时候?是裴止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发来“晚安”的时候?

    还是更早。

    林溪山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以为自己很清醒,以为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始终是那个“不投入”的一方。

    他帮裴止,是因为裴止能帮他摆脱叶峤南的控制;他接受裴止的靠近,是因为“包养关系”给了这一切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现在裴止用一场呕吐告诉他:你以为的靠近,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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