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好像放下了某种隔膜,某种束缚,又或者说,是抛却了什么底线、甩开了什么负担——总之,他变得非常没有脸皮。
我被他抱在腿上,他手臂环着我的腰,嘴唇鼻尖在我脸侧耳边挨挨蹭蹭,绵细黏腻地啄吻。我对着数学卷半天写不下一个字,脸蛋被亲得发麻,眼皮隐隐抽筋。
我不讨厌被亲脸亲嘴的感觉,相反,这其实很舒服,我哥的嘴唇软软的热热的,亲在我脸上撩起一种酥酥麻麻的电流感。
只是他眼下这个亲法也实在……
我夹了夹酸痒发热的腿心,为难地稍稍偏头,躲开他怪腻歪的亲吻,“那个,哥……”
“嗯?”他把我掰回怀里,笑着问:“怎么了?”
“你这样……我没法做题了。”
我哥扫了眼卷子,无所谓地推到一边,又凑来亲我,“都基础题,不做就不做了。”
老哥,你变了。
我以前不好好做题他都是扫床刷伺候的。
我想不通白天里孟潇都做了些什么思想调整,为什么突然丝滑且适应良好地进入了恋爱模式?
我不自在地在他怀里扭了扭,一时不适应这样的大哥。
我哥在我的生活中扮演着很多角色,我亲哥,我半个爸,我半个妈,我半个班主任,以及私人家教等,反正都是兼具威严和可靠的角色。我妈管我生活对我实行放养政策,我哥管我教育则信奉棍棒底下出学子。
倒不是他崇尚暴力天生抖s啥的,主要原因在于我。
小时候我可能是大脑发育迟缓或者开窍晚怎么的,就是不知道学习——不是不爱学,是不知道学。一直到上小学了,我还不明白上学是干嘛的作业又是个什么东西。老师在上面讲课,我在下面对着窗外开满小白花的大槐树冠发呆。
那时候哪有什么体罚不体罚的概念,学生不学习不听话就是少揍。我班主任拿着拆了拖把布的长木棍指着我问作业怎么没交,我慌里慌张翻箱倒柜连作业本都找不到。后来她也拿我没辙了,开家长会把我妈叫去,让她多看着点我学习。
我妈白天在医院上班累得半死,晚上回家还得给我和我哥俩孩子做饭洗衣擦地板,时不时再谈个恋爱,哪有时间管我学习,于是我哥就肩负起了这个重担。
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天晚上,老师留作业让我们背课文。我就讨厌背课文这东西,一堆乱七八糟瞎组合的字儿有什么可背的,因此我没背,把以前背完课文我妈签的字撕了下来,粘到这篇课文底下,还用彩笔描了繁复的花边做掩饰。
现在想想那做法也是好笑,不过当时我真觉得自己精完了,太聪明了简直,天才一样的主意。
接着我哥来我房间检查作业了。我睁着眼珠子茫然地看着他,撒谎说没留。
他不信,特别无情地去跟妈妈要了我们老师的电话,大晚上现去请教留了什么作业。好声好气地挂了电话后,他脸黑得像阎王一样过来,训斥我不许再撒谎,还要查我课文背诵。
我至今忘不掉,我哥看到我课本上那个被粘上的、描着花边的签名时露出的表情。
人生耻辱时刻之二。可与我给他口交被当场抓包一战。
我求他放过我,可这个铁石心肠的家伙拖了椅子过来,坐在我床边,跟盯犯人一样盯着我背诵。
我又叛逆又不想背,装模作样念了两句就开始跑神。我哥说了我两次,我不听,他那时也才上初中,心浮气躁脾气大,口头教训数次无果后他爆发了。
我家没有电视里打孩子常用的鸡毛掸子,我哥也没到系皮带的年纪,于是他抽了扫床刷过来,把我摁腿上就是一顿揍。我跑神也揍我喊妈他也揍,直到我打着哭嗝终于在晚上十一点前磕磕巴巴背下整篇课文,他才沉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