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讲究,也不在乎。
只要不是劣质到无法入口的他都能喝。
这位绅士不爱口腹之欲,现在许多乡绅把布丁蛋糕当主食的风潮下,他还是吃最基本的白面包。
他只吃英国菜,对流行的法国菜不感兴趣。
唐维尔那边都说,没有比这位先生更好伺候满足的绅士了。
只要肉足够新鲜,配上简单的烤炖,香料都不用多放,搭配足够的蔬菜,他就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谁能想到他收入如此丰厚,却过得却这般简朴呢。
菲尔德先生不爱吃甜的,不爱吃精细的东西。
所以莉齐娅恶劣地备上了许多佐茶的小点心。还是法国式的,摆盘一样比一样精美。
菲尔德先生当然不会碰。
莉齐娅只装可怜,说是她琢磨了好久做的。
他应了她,她就得逞地笑。
瞧着他入口的神情。
菲尔德先生一扬眉,“还不错,莉西。”
“那是当然,先生。为了顾及您的口味,用的糖量都减少了一半,勒内先生可跟我抱怨呢。少糖蛋白一点都不好打发。”
她家那位法国大厨,四十多了,听说年轻时是个法国侯爵家主厨的学徒,比起欧陆贵族的奢靡享乐,英国贵族都显得有些朴实寒酸。
所以他十足的挑剔,但厨艺着实精湛。
虽然经常会对她的菜谱有所异议,但很愿意尝试些新东西。
她总是这样。
任性的同时,又这般体贴。
让人讨厌不起来,理所当然地由着她放纵。
菲尔德先生看着她微笑。
她总能给一切带来色彩。她本身就是这样多姿多彩,生活怎般都要过得有滋有味的人。
无论是置身豪宅,还是破旧的公寓。
她不会因外物有所改变,而褪色半分。
唐维尔庄园内里的装饰是很肃穆庄严的,一幅幅祖辈的画像,在长廊楼梯上静静注视着。
一楼天顶是整幅瑰丽的巴洛克式华美壁画,极其的宏伟壮观。
一切都带着种厚重的气息。他置身其中,是承载了十几代人历史记忆的唐维尔的领主菲尔德。
跟他的祖辈们一样。他生来就有身份和责任,他那小罗伯特先生自我的标签,不过是公学到大学的短短几年。
他本身只是家谱上的一部分,那幅浩荡的历史画卷的一角。
但她就像幅鲜艳跳跃的水彩画。她开始画水彩后,送了他一幅幅。
他去伦敦装裱起来,挂在了最明媚的早餐室旁。那里临着几面落地窗,外面是绿色的原野。
她永远会是那位年轻的莉齐娅伊莱斯小姐。
不会有任何改变。
所以他总期望她来拜访他。
……
“先生,你晚上来沃克斯豪尔花园吗?”
莉齐娅托着下巴问道。
菲尔德先生回过神。
他不知不觉多吃了两块。
惹得莉齐娅有点惊异,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这么一想,她也尝了一枚。
明明一般般啊,就是普通的小点心的味道。
“沃克斯豪尔?”
“先生,您不会又要说,这太时髦了吧?”
莉齐娅看着他笑,模仿着惯有的语气。
菲尔德先生跟着笑着摇摇头。
“倒也不是,莉西。我年轻时候去过。”
“那现在再去吧,反正您还年轻。”
“我想这是由其他绅士邀请的约会,莉西。”
菲尔德先生静静地看着她。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