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伦敦放大了所有的困境,让她不得不去面对。
她轻巧着在路间穿梭着。
骑马比坐车来的方便。
她前几天短暂骑过几次,淑女的那种练习,傍晚时候,散步路过的邻里都看着她微笑。
大概也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学骑马的姐妹女儿。
但这不是她!
她被叔叔说是小野兽。
她枪用的比谁都狠,她敢纵马去猎狐,她跟所有人一起在原野上放肆地跑着。
即使在家门口,她也可以跃过玫瑰花丛。
莉齐娅觉得很委屈,但不知道去哪诉说。
她穿越着伦敦的街道,大大小小。
一位女士单独骑着马,可太少见了。
但能养的起马的,还有骑马服的,非富即贵,他们没敢招惹,只是好奇地看着。
莉齐娅熟悉着伦敦的地界,但总觉得和那几天不一样了。
她知道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好。
但她忍不住。
她很孤独。
她真的很孤独。
她以前还有朋友,可以自由自在说一切的朋友,他们能理解你。
即使见不到还能写信,信来往的很快,还能打电话。她想起来生日时候,朋友们用留声机录下来的大声问候,到最后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这太傻了。”他们说,纷纷指认,“这是布莱克的主意。”
但是现在很难有了。
她才恍然。
莱克是她今年交到的第一个无话不说的朋友。
因为他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可以说一切。
她很喜欢那些女孩们,但是时代还有教育限制,必须注意一言一行。
她不想带去不好的影响。
为什么要把她们困于家庭之中,为什么不允许她们有思想?
乔治安娜,乔治安娜那么聪明,看什么都看的进去,给她看过她满屋子的植物标本。
她完全能去读大学,成为植物学家。
可现在只能当一位标准的淑女。
天啊。
她该怎么说,她应该扯着她们说你们不应该结婚!你们要独立自主,不要依附于父亲丈夫。
不这样她们怎么活下来?
莉齐娅意识到,她对她母亲说过的话,有多残忍。
还有什么?
说你们的困境不是身边的女人造成的,不要找她们麻烦,去找那些掌握资源的男人!
她会被当成疯子。
从这一刻,她意识到了,梅斯黛拉就是她的投影。
她也是个疯子。
她想写个天真纯洁少女的视角,其实她欺骗了所有人,她才是那个真凶,一个疯子。
但她怎么不是被逼疯的呢?
是这个世界错了。
梅斯黛拉没法活下来。
她已经想到了她的结局。
她要告诉她们,她想通过小说,隐晦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莉齐娅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路。
怪不得,怪不得,文字是她们唯一发声的途径。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摇摇欲坠。
还好看到了一家店铺。
那种一层供应餐食的小旅店。
他们在这里吃过饭。
她下来,把小马栓在了路边的桩子上。
进去点了餐食,大口大口吃着,丝毫不顾及形象。
她没用早餐就出了门,饥肠辘辘。
很劣质,茶很淡,都有些冷了。
她没有穿正式的骑马服,只是出门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