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了相应的帽子。
光鲜,显得格格不入。
男人们看着她,她瞪了回去。
她不怕,她出门靴子里插了把短刀。
所以叔叔说她是小野人,把她流放到北美西部没准还能当个牛仔。
如果她不是这个出身,会像妈妈说的过得那样惨淡吗。
她停住了塞面包的动作。
即使这样她都避免不了下意识的教养,只用刀叉,坐的笔直,没有上手,切割着。
杯子拿到嘴边才用,而非弯下身。
这些习惯早已根深蒂固。
她摆脱不了。
莉齐娅觉得现在的世界一点都不真实,就像个美梦。
她想念她的亲人,想妈妈,塞比,爸爸,祖母,叔叔,好想他们。
她想着妈妈说的,一年几百镑,亲手做饭做家务,她现在还没试过。
她胆怯于这样的生活。
她吃不完,想了想拿出去递给了外面的乞丐。
伦敦的街道很脏,牛津街都是,更别说这里。
她谨慎地放在一边,在对视的目光中,往里面推了推。
然后再进去。
余光瞥见他们争夺着,小孩抢不过大人,那点剩下的培根面包煎肠,好像是珍馐美食。
推搡着,到最后成了殴打。
她后悔了,她应该指认给谁。
店主出来把他们驱赶着,大声咒骂,硬头木鞋踢着,威胁着再这样要叫警察。
那些词汇自然没被她听到,旅店老板娘过来,堆着笑容让她付账。
莉齐娅点点头,自然地拿出钱袋。
然后打开。
……
空无一文。
她倒是没忘记带钱包,出门顺手拿着,却没有检查。
噢,昨天付了茶室费用,花光了。
她今天起得老早,贝蒂还没准备,不能怪她。
于是小旅店里出现了这样奇异的场景。
一位穿戴讲究的小姐,站在那,正微微欠下头解释着什么。
“记账?”老板娘听着这个新奇的词。
尤其这位小姐有个说话一长串的毛病,她听半天才听到个关键词。
记什么账啊,没遇见过人记账啊。用餐都是当场结清啊,赊账倒有,可都是熟客。
他们就连住宿都是每周付清。
哪像大旅店里能一次性记个几月半年的账。
他们还怕人跑了呢。
大部分来这里的人都是吃饭的,包下一周饭食能便宜些,住宿生意不过顺带做做。
旅店老板娘第一回遇见这事。
她怎么都想不通眼前这样的小姐,怎么会付不起餐费。
这种记账是那种大店铺,账单签上名字,统一每月送过去结清。
莉齐娅想了想干脆把那枚紫色的织网钱袋压在那,缀着金色的穗子。
因为是紫色,工艺精巧比普通钱袋都要贵点,五英镑左右,她挺喜欢的,用了不到一年。
“那我能把这个抵押在这吗?等到时候来人把它赎回,或者干脆给你们了,应该能抵餐费吧。”
这东西的价值一样就能看出来。
旅店老板眼前一亮,赶忙要说好。
老板娘却拉着他在一边嘀咕了几句。
“你是不是傻,转头出去说咱们偷东西怎么办?”
他们用的是伦敦土话。
这个价格够判绞刑了。
莉齐娅大概听懂了,想起来19世纪初严苛的死刑法案。她这样确实不妥。
“那我能不能写张便条,托家人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