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拦路抢劫许多,议会期要好一点,但还是比较猖獗。”
绿眼睛很真诚,所以她耐下性子听他说话。
“你最好走大路,看到那了吗?”
他没有区分敬语的习惯。
他指着街尾,莉齐娅循声看过去,那边是骑着马,穿着制度的一行人,不像是骑兵队。
“那是弓街的巡逻队,有他们在比较安全,如果没瞧见最好不要过去。还有小心脚下有无绊索……”
詹姆斯布朗大致说明了一下抢劫的手段。
莉齐娅听到在街角巷口会被人拖下去,脸都白了。白天都这么肆无忌惮吗?
即使有巡警的情况下。
“小姐,我想您不应该出现在这处街道,再往北就是圣吉尔斯,靠近考文特花园的总不太安全。”他诚恳地说着。
“如果想骑马可以在国王街和牛津街那边活动,往西边的地方比这里治安好,有义勇骑兵队。”
他说话很开朗热情,跟之前那种敌意的眼神判若两人。
他真的只是乐于助人,好纯粹的一个人。
“谢谢你,先生。”她真诚地跟他道了谢。
詹姆斯布朗一点头。
莉齐娅要上马,看他伸出手,以为他要像那些绅士一样扶她,摇着头,
“不用了,先生,谢谢你,但是——”
上去后,再一看他掌中却是托着那枚钱袋。映着那双绿色的眼眸。
“你忘记拿这个了。”
噢,他没有要扶女士上马的意识。
这是刻在上层绅士骨子里的习惯,条件反射就会伸手。
他只是想还东西。
莉齐娅稀奇地看着这位年轻人。
他甚至贸然地跟位陌生女士说话。
他跟传统的绅士一点都不一样。
不讲究,但也并非全无礼貌。
她提着穗子接过来。
“放心,先生,我会往南绕一下,走大路回到国王街。”
女孩一点头。
他仰头望着逆着光的影子,礼帽的网纱遮掩下,仍能看出那双湛蓝色的眼眸。
美好的面容被笼罩其中。白皙的轮廓在光影中,犹如大理石的质感。
她总是抬着下巴,高傲冷淡。
深蓝色的外套,奇特的材质泛着微光。
她高高在上着,看了他一眼,转头驭马,往另一边去了。
他突然觉得心里悸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但是转瞬即逝。
两个世界的人,萍水相逢,怎么会有其他想法呢?
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做。
他欢快地跑着,黑发飞扬,一直到街尾看到那匹银马消失在车马中,平安无事后。
这才停住,露出笑容。
美好到像一朵花。
他要去借一本书,再去咖啡馆看完,做好笔记。写完一篇翻译稿,还有修改这周要寄去的评论。
买上一便士的咖啡,能坐上一整天,因为咖啡馆里有火炉和油灯。
公寓里又湿又冷,他没钱买木柴烧壁炉。烧蜡烛很费钱,他会待到八九点吃完饭再回去。
晚上继续挑灯夜读。先用油灯,等受不了后再点上蜡烛。
草稿之类他习惯用铅笔,羽毛笔和墨水很费钱,最后誊抄才用。
他就跟这个年纪的穷学生一样,生活上窘迫着,内心却一片光明。
……
信件的邮资要收信人付钱。
他会给家人写信来往,每次去邮局取回自己的信件。
邮递员不会精细地投递到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