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哪一间。
伦敦的朋友都能见到,除了紧急的事找路边小孩跑腿一下,一般不会写信。
学校里的朋友都四散各地,没有固定住址的少有往来。
但是每一个人,只要深交的,都把詹姆斯布朗当成他们的挚友。
他乐于解答一切,他总是那么的友善又有信念。
漫长的法庭旁听结束了。
汤姆乔伊跟着他一起。他拉着他,生怕临阵脱逃,要求他吃饭聚一聚。
还可以看场地下的拳击赛。
他是都柏林人,父亲是退役军官,母亲出身名门,当初因爱结合却生活困苦。
被舅舅资助着来伦敦完成学业,学习法律。
他是个浪荡子,生活很放荡。
舅舅是个大法官,下院议员,没有子女,把他视为未来的继承人,严加管控,指望他出人头地。
每年给他两百镑的津贴,乔伊先生吃喝玩乐,手头还挺宽松。
“行使正义怎么能靠法律!”
喝得醉醺醺时,他总会不满地说。
旁听时,他们经常能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眼神呆滞的农民。
因为砍了棵树,被法官宣读后判处绞刑。
但如果是个富人,只要不是穷凶极恶的事,交一笔罚款就能免除刑罚。穷人呢,轻易地被割下耳朵,被流放去某个大陆,死在船上。
噢,还有各种财产的争端。父亲一死后,子女们就开始争夺遗产,打漫长的官司。还有法定的继承人谋夺属于寡妇的那份财产。
杀夫案,洗衣妇杀了他的丈夫,因为他夺走她赚来的所有钱,赌博嗜酒,她看着自己的儿女饿死,在被殴打中忍无可忍反抗杀了他。
她被判处绞刑。
……
乔伊先生在现实的无力面前,选择放纵。
“我倒真希望我拿不到律师资格,那样就可以少为非作歹一天。”
他们一边痛骂法律,解释权都在法官律师手中,一边为了谋生学习法律。
反结社法下,只能借着社团的名义,在喝酒中宣泄不满,就某个不公平的判例争吵。
但同时,改变不了什么,酒醒的清晨,还是得起来戴好假发,穿上律师袍,走进那个树立着女神雕像,标志着正义公平的皇家司法院。
成为一样的律师。
他总是困惑詹姆斯布朗的信念从哪而来。
布朗不认同乔伊的生活方式,他和女人的厮混,嗜酒赌博的毛病。
但有什么都会帮他。
因为前两年他陷入窘境后,是这位朋友伸出援手。
他的那位资助人去了国外一阵子,全然忘记了这事。
他在留守管家质疑的眼神中,没有选择辩驳或者证实身份。
默默地把自己攒的钱交了学费。
然后,自力更生,交不起房租被赶出,流离失所。
帮别人抄着文书,代写信件赚钱,啃着水煮土豆,加一点盐。
卖掉了衣物,只留下衬衫和外套长裤,全裹在身上塞着旧报纸御寒。
被喝着醉醺醺的乔伊先生,在街上捡到——
“天啊,我们的好好学生怎么在这里打铺盖。”
布朗正准备去当扛货工人,他这个身板保准受不住。 (当辩护律师不能有过任何和代理人,事务律师,职员相关的正式职业)
他刚来律师协会,苦于读书和别人都不太相熟。
乔伊把他领去他租住的公寓,收留了他几天,介绍了一门翻译的副业,知道他精通好几门外语后,“好小子,你可真是博学多才,跟那些贵族老爷一样啦。”
了解他的人,都会习惯这种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