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景致,脸有点红。
比较起来她的有些粗糙。
她知道她的画能被选中全靠投机取巧,毕竟画作中承载的故事和动感在这个时代很少见。
而且她色感真的很好,这是她的一大优势。
这些作品更偏向于习作。
但不乏突出的作品。
她和史密斯小姐静静地看着。
偶尔小声地评价交谈,比如这幅钢笔淡彩的画法,用的技巧,轮廓层次。
看着看着,就看到了自己的作品。
摆在东侧,占据了很重要的一大部分。
威廉特纳先生很喜欢她那副水彩的人像。
它挂在最中间。
现在正式作品中还没流行用水彩画人。
她对细节处理的很好,整体的型也很对位,笔触细腻,色彩明艳,光影恰到好处,通透唯美,有强烈的个人风格。
莉齐娅很喜欢萨金特的水彩作品,他的色感和印象派的意识完美结合起来。
不过她这副叫做《梦境》的,被簇拥在山梅花中女人,更偏向于拉斐尔前派的风格。
静物画也很惊艳,因为用上了印象派记录了每个瞬间的主张。
它像是活过来的,有故事要讲述的。
很适合和名字搭配着来看。
尤其是其中几幅明显没有用钢笔打底的,很符合他的个人主张,不被拘束用色彩表达光的效果。
比如这幅《风》。
画的却是窗边的黄水仙和窗外漫步的行人。
但它确实是被风吹拂着,花瓣卷向一边。
这一下定格,让这一刻成为了永恒。
另一幅被取名为《时间》的玫瑰,却是动态的,即使是静静的画面,但从这边一路延伸到那边逐渐枯萎。
强烈的对比,浓烈的色彩,满是视觉冲击性却又十分和谐。
这需要极高的技法。也就是在看到这幅后,威廉特纳决定把这一套作品展出。
其中隐含的情感,更能让人体会震动。
再加上写着的那句歌德的小诗。
总带来种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怅然若失感。
再往下看,是那幅《生长》,其中蓬勃的生命力,映着夜空的那棵花树,不断向上挣扎着,又给人留有希望。
《燃烧》,没有什么着了火,是开遍了的紫色鸢尾,热烈到像燃烧起来的火焰,彻底宣泄着,但那一支伸出的白色鸢尾,静静旁观,如同新生。
这确实是她一整个心境的变化。
再看到时,连莉齐娅自己都感慨万分。
所以她喜欢画作。
现在没有留声机能把她弹的曲子记录下来,但是绘画可以。
她每次回头去看,就能想起当时的自己。
剩下的那小幅被丢弃的一束铃兰,还有被压倒的黄水仙花丛,这两幅她没有起名字。
但在前面几幅的衬托下,会发现也缺一不可。
而且没有丢掉技巧,那束洁白的铃兰和污泥的对比,实在触目惊心。
看到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被撕开一道口子,好像总留有缺憾。
被压倒的黄水仙,好像是有人在此驻足,坐下停留了一会,忍不住回忆起乡间的小路花丛。
当然,还有华兹华斯的黄水仙。
结尾处就是这首小诗,让人会心一笑。
整套画作看下来,就像经历了什么,久久回不过神。
莉齐娅和史密斯小姐就是这样。
她不禁感慨着,威廉特纳先生真的会很策展,给她这些画拔上了特别的高度。
在这里停留的人很多——
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