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钻石冠冕,金银细丝制成,用了五六百颗钻石,可以拆分为三枚胸针。
“收下吧,女孩。”黑发蓝眼的先生支着脸,“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这些加起来,快三千镑了。
“只是些小礼物。”他手指托着脸侧,毫不在意,“我想贵重的你不会收。”
卡文迪许先生发着呆。
于是这些进了她的珠宝盒里。
“小姐,明天四五点钟,可能这个点很奇怪,但要是你能起来,和我骑马去海德公园吧。”
他突然说。
莉齐娅就这样早起穿了简单的衣服,不忘厚外套,蹑手蹑脚出了门。
卡文迪许先生穿着干练的骑马服,在马上冲她点头致意。后面跟着马车。
直到路上他才说了此行目的。
他要带她去看决斗。
决斗在英国违法,但绅士以上的阶层,还是习惯以这种方式捍卫荣誉。
为了便于脱逃,时间会设在破晓之前,决斗完毕就迅速出城,避开惩罚。
地点不是在海德公园,就是在伦敦郊外。
他们停在了隐蔽的山坡上。
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人群。
“用枪?”莉齐娅看着手里拿着的枪支。
她第一次见到决斗。
旁边停着马车,除了决斗双方,还有各自的副手,医生和裁判。
左边的那个男人,离得这么远,她还是看清了那张面孔。
她脸色苍白,“是他。”
他们签署协议,副手间交谈,没有达成和解。装填弹药。
背靠背,举着枪各自走了五步。
医生背对决斗双方,避免担责。
转身,手枪指着彼此。一方微微颤抖。
裁判拍手,一声令下。
“砰”地一声,鸟雀四飞。
莉齐娅下意识掩住嘴。
左边的人捂住大腿倒下呻吟,医生急忙上来救治包扎。
右边的伤了耳朵。捂着和副手跳上了马车,快速逃离。
在他们看来是无声的默剧。
结束了。
“走吧。”
他们没再看,沉默着离开。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只有当时在场的人知道,对于未婚小姐来说不了解正常。
卡文迪许先生解释了一番。
“提出决斗者是林奇上校,他正要调去北美,今天就能离开。”
“是你吗?先生。”
他没有否认,“我付清了他六千镑的债务。”
“他说再加两千镑可以击毙为止,正好出售军衔去北美定居不再回来。他在英国没有家人朋友。但是我想想你说的,算了。”
“放心,做的很干净。”
用一场赌约关于谁会去决斗。
其实到大腿的重伤,如果不幸感染那就等于死了。决斗用枪很难真的控制,那方运气太差。
这算是上帝的裁决。
莉齐娅觉得心里闷闷的。
“我该谢谢你,先生,但奇怪的是,我不为此高兴。”
“很正常,我也是。”
“我其实会用枪的,先生。”
她这辈子叔叔也很好,狩猎季他们一家人习惯去汉普郡那边度假,参加安德鲁爵士组织的猎狐活动。他教了她怎么用枪。
把莉齐娅视为他最得意的小学生。
她则有种作弊的羞惭,之前她是学过二十多年古典学的。
“但我永远无法自己动手,只能依靠我的父亲兄长等各种男性亲属,或者朋友。”
她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