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问题还是什么,他的脸色看上去十分苍白,她没有细想原因,以为他在害怕——因为任何一个普通人经历了这些、放在这个环境下都应该害怕。
于是,在逐渐笼上的黑暗中,她靠近他,近到两个人的额头几乎贴上,然后,像一个吻一样,她贴着他低声说:
“陆困溪,别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的话就像某种神喻,她说“我不会”,而非“我不想”,仿佛她确定自己说出的承诺一定能够做到。
陆困溪很轻地笑了一声,说好。
他其实没有听她说什么,他只想跟她说“好”。
再睁开眼,梁觉星和陆困溪同时叹了口气,说实话,这样的经历实在不算美好,他们两个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勉强坚持下来、没有崩溃,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但精神上实在有些疲惫。
而且,活下去的机会究竟在哪里?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几秒,过了一会儿,缓过来,十分默契地同时开口:
“我打算”
“我觉得”
又同时停下,陆困溪看向梁觉星,示意她先说。
梁觉星没有推辞的念头,理所应当觉得应该由自己做决定:“我打算这次让alex活下来。”
陆困溪想了一下,懂了。杀死alex无用,试试解救他,如果他活下去,也许之后那些血腥的画面都不会发生,房子也不会变异。
符合逻辑,要看运气。
有时候把结果交给运气,人会变得轻松一点,两人现在已经知道了之后一段时间的后续发展,因此十分难得的稍微放松下来,陆困溪甚至喝了口酒,喝完后有些意外地挑起眉头:“味道不错。”
梁觉星不想喝酒,问他有多不错,陆困溪想了想,回答说:“是即便秦楝也会认为不错的程度。”
梁觉星很低地笑了一声:“那应该是很贵的酒了。”她说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舞厅里的这群人,“你说他们是什么身份?”
“嗯?”陆困溪过了一秒反应过来,梁觉星指的是除了在这里的这种隐秘的信众身份之外的身份,他观察着他们,衣着、穿戴、各种微小的细节,“有钱……”他评估道,“而且有势。”
梁觉星微微偏头瞥了一眼人:“怎么说?”
陆困溪俯身凑到她脸侧,胳膊从她肩后绕过,贴近了、用手在她眼前给她指了一个方向:“那个项链,不是有钱的暴发户可以买到的。”
梁觉星看不出来这些珠宝的品牌,也不懂用不同款式所划分出来的阶级,她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悠然挑了挑眉:“应该让秦楝来跟你聊这个话题。”她说着,微妙一顿,“秦楝倒是很适合这种场合。”
陆困溪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闻言神色稍微一冷,收回指方向的手来,顺势抚上梁觉星的侧脸,用了一点力气,让她转头看向自己:“梁觉星,”他盯着她,“别老提别人。”
放松下来的陆困溪恢复了一点自己的本性。
梁觉星觉得有趣,也没有反抗,偏着脸懒懒待在他的掌心里,就那么看了一儿他,才正回脑袋脱离开来,抬手弯起食指抵住人下巴、逗趣似的往上一抬,“人命关天的时候,就别吃那点儿莫名其妙的飞醋了。”
陆困溪有些不满、但又强装“秦楝也不算什么”似的冷哼了一声:“因为我觉得你对他有点好。”
“是么,”梁觉星漫不经心地回答,“亲戚而已。”
她扫过人群,目光最后落在窗边,穿白裙的女人似乎透过窗户的反光穿过舞厅中间的一个个人注意到了她,隔着玻璃安静地与她对视。
梁觉星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亲戚?”陆困溪吃掉一颗樱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