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个林景泰!”苏道韫急道,灵念几乎要撕裂符纸:
“是另一个——有人以易形之术化作你的模样,在城东林氏庄园之中将林景泰斩杀了!林家上下已然震怒,说你杀林景泰灭口,已向道门总盟递交了血书告状!”
李承梁心中猛然一沉,如坠冰窟。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景泰”。
那“林景泰”也听到了灵符中的对话,脸色骤然大变,惊恐万状:
“什么?有人冒充我?还有一个……死了?”
李承梁一步上前,五指如钩,一把扣住那人的面门,灵力一吐,用力一扯。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生生撕了下来,露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尖嘴猴腮,贼眉鼠眼,不过是个凡俗市井之徒,浑身没有半分灵力波动。
“你……你不是林景泰!”
那陌生男子吓得魂飞魄散,两腿如筛糠般抖个不停,哆嗦着道: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是孟姑娘让我假扮林景泰的!她说只要在这库房里站上一炷香的工夫,自会有人来,然后我便没事了,还能得五十枚灵石!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杀人性命的事啊!”
李承梁松开手,那男子立刻瘫软在地,呜呜哭了起来。
他站在原地,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飞速推演。
孟婧仪让此人假扮林景泰,是为了引他来此。
真正的林景泰,在城东林氏庄园被人杀了。
杀人者以易形之术化作他的模样,一刀毙命,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好一个精巧的圈套。
借刀杀人,一箭双雕。
李承梁的脸色沉了下来,眸中雷光隐现。
腰间灵符再次震动,这次传来的,是朱君御的灵念。
“李长老,你如今身在何处?”朱君御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城东发生了命案,林家嫡长子林景泰被杀,留影法阵捕捉到的影像,凶手是你。”
“那是有人以易形之术化作我的模样。”李承梁冷静道,“朱主司,你不会信以为真吧?”
朱君御沉默了片刻,灵念中传来一声低叹:“我不信,但林家信,林家已向道门总盟盟主萧衍施压,要求即刻批捕你,萧盟主暂且压下了,但压不了多久。你必须自证清白。”
“我会的。”李承梁道,“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城东庄园的留影法阵灵石,我要一观,我要亲眼看看,那杀人的‘我’,究竟是谁。”
朱君御没有犹豫,答应了下来。
李承梁收起灵符,低头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假林景泰:“你叫什么名字?”
“刘……刘三。”
“刘三,你是孟婧仪的人?”
刘三拼命点头:“孟姑娘救过我的命,三年前我在城外遭妖兽袭击,是她一剑斩了那畜生,将我背回城中,她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我这条命本就是她给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在利用我……”
说着说着,这汉子竟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李承梁叹了口气。
这刘三不过是一枚棋子,一颗被人随意摆弄的蝼蚁。
他不是恶人,只是太蠢。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十枚灵石,弯腰放在刘三手边,又额外加了一枚疗伤的丹丸:
“拿去,离开天州,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这条命既然捡回来的,就别再随意交待出去。”
刘三千恩万谢,抓着灵石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的背影没入库房外的夜色中,很快便消失了。
黄粱从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