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间锁着一股深深的忧虑。
“李公子,事情闹大了。仙城来人了,要带你走。”他坐在李承梁对面,手中的茶杯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李承梁坐在窗前,手中端着一盏灵茶,神色平静如水,仿佛事不关己。“来了多少人?”
“一个巡察使,带着二十个巡察卫。都是金丹期的好手。”计典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人偷听:
“领头的是巡察司的副司长,叫莫怀远,金丹巅峰的修为,在仙城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从不徇私枉法。这个人不好对付。”
“莫怀远?”李承梁放下茶盏,目光微凝,“我听过这个名字,仙城巡察司的铁面判官,据说从不错抓一个好人,也从不放过一个坏人。他手里过过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无冤案。”
“就是他。”计典点头,“这个人是一把刀,谁的面子都不给。李公子,你打算怎么办?”
李承梁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远处乌云的边际:“等着,他会来找我的。”
莫怀远来得比预想更快。
当天下午,他带着二十个巡察卫,将李承梁落脚的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莫怀远五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一身玄色官袍,腰间悬着巡察司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巡察”二字,灵光流转。
周身气息深沉如渊,金丹巅峰的修为。
他站在客栈门口,没有进门,只是淡淡道:“李承梁,出来。”
李承梁从客栈中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与莫怀远对视。
“莫大人,久仰。”
“少跟我套近乎。”莫怀远冷冷道,声音如同刀锋划过铁石,“你废了沐王府世子的手臂,犯了神夏国的律法,我奉命带你回仙城受审,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请你走?”
李承梁看着他:“莫大人,沐风在神州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些事,你管了吗?巡察司管了吗?没人管,我废了他一条手臂,你们就来抓我?”
“沐风的事,自有南诏国的律法管。”莫怀远面色不变,语气刻板,“你的事,由神夏国的律法管。一国有一国的律法,不容混淆。”
“如果我不走呢?”
“那我只好让人请你走。”莫怀远一挥手,二十个巡察卫一拥而上,将李承梁团团围住。法器出鞘的声音整齐划一,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李承梁雷帝剑出鞘,紫色雷霆在剑身上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雷光照亮了他的脸,轮廓分明,目光冷峻。
“你确定要动手?”莫怀远看着他,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拒捕是重罪,拒捕加袭击巡察使,罪加一等,就算你本来没错,拒捕之后也有错了,你自己想清楚。”
“我知道。”李承梁淡淡道,“但我从不习惯被人当犯人对待。”
双方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莫怀远盯着他看了片刻,目光如炬,忽然开口:
“李承梁,你别以为自己有靠山就能为所欲为,仙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背后的萧万城,也护不了你一辈子。”
“我从来没有为所欲为。”李承梁道,目光平静如水:
“我只是做我认为对的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沐风该受教训,我便教训了他。”
莫怀远正要说话,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
苏道韫一袭白衣,衣裙在风中飘动,如同九天玄女降世。
长剑出鞘,剑光如虹,她落在李承梁身边,面如寒霜,目光扫过莫怀远和二十个巡察卫,如同扫过一群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