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人,请回吧。”她淡淡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莫怀远看到她,脸色微微一变,瞳孔猛地一缩:“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带我师弟回去。”苏道韫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亮给莫怀远看,令牌通体紫金,上面刻着“道门总盟”四个古篆,灵光流转:
“这是道门总盟萧盟主的手令,李承梁的事,由道门总盟直接处理,不劳巡察司费心。”
莫怀远接过令牌,仔细验看。
令牌上的灵纹流转不息,确实是萧万城的亲笔手令,上面还盖着道门总盟的大印,灵光流转,绝无造假可能。
他的手指摩挲过令牌的边缘,目光闪烁,面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面色一沉,将令牌还给苏道韫,挥手道:“撤!”
巡察卫收起法器,动作整齐划一,跟着莫怀远离开了客栈。
李承梁看着苏道韫:“师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被抓走了。”苏道韫收起长剑,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你能不能消停点?走到哪儿惹到哪儿。神州的事还没了,你又惹上沐王府。”
“不是我惹事,是事惹我。”李承梁苦笑,收剑入鞘。
莫怀远走后,李承梁坐在客栈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萧万城的手令来得太及时了。
他刚跟莫怀远对峙,苏道韫就到了,时间掐得刚刚好,分毫不差。仿佛有人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对他的处境了如指掌。
“师姐,萧盟主怎么会知道莫怀远要来抓我?”他问苏道韫。
苏道韫坐在他对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凉了,她也不在意。“你以为你在神州的一举一动,没人盯着?”
“你是说——”
“萧盟主一直在暗中派人保护你。”苏道韫放下茶盏,目光深远,“你废沐风手臂的时候,他的人就在旁边,莫怀远一出仙城,消息就传到了萧盟主那里,他连夜写了手令,用最快的灵鹤送来,让我给你送来。”
李承梁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单打独斗,独自面对四面八方的敌人,没想到萧万城一直在暗中布局。这盘棋,比他看到的要大得多。
“师姐,这事有点反常。”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沐风不过是个纨绔世子,在南诏国虽然是沐王府的嫡长子,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我废他一条手臂,仙城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连巡察司的副司长都亲自出马了?”
苏道韫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潭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知道什么?”
“沐风的父亲沐天南,是仙宫的人。”苏道韫道,声音压得很低:
“他在仙宫中地位不低,是仙宫在南诏国的联络人,仙宫在南诏国的所有事务,都由他经手,你废了沐风,就是在打仙宫的脸,仙宫当然要借朝廷的手除掉你。”
李承梁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沐王府背后是仙宫,是仙宫安插在南诏国的一枚重要棋子。
废掉沐风就是打仙宫的脸,仙宫岂能善罢甘休?他们借朝廷的手来抓他,既不用自己动手,又能借刀杀人。一石二鸟,好算计。
“所以,沐风是诱饵?”他问。
“没错。”苏道韫点头,“仙宫用沐风做诱饵,引你出手,你出手了,他们就有理由让朝廷抓你,朝廷抓了你,他们就能在牢里无声无息地除掉你,等你的尸体被发现,他们可以说你是畏罪自杀,死无对证。”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点。”李承梁站起身来。
“什么?”
“萧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