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逍遥转过身来,醉眼朦胧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你谁啊?”他 踏马舌头打结。
“李承梁。”
顾逍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酒壶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指着李承梁,笑声中满是嘲讽。
“原来你就是那个废物!”他灌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凑过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想打我?你敢吗?”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李承梁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但带着十足的侮辱意味。
“我叔叔是顾廷和,宫宴楼的老板!”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得意:
“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整个仙城的世家!你一个泥腿子,拿什么跟我斗?”
满堂食客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心中都在想——李承梁会怎么办?忍了?还是动手?
李承梁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不见波澜。
“顾逍遥,我给你一个机会。”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现在跪下道歉,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否则什么?”顾逍遥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否则你还敢打我不成?你算什么东西!老子——”
话没说完。
李承梁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那一声清脆如瓷器碎裂,在大堂中回荡,久久不散。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停止了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
顾逍遥整个人飞了出去,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墙壁上的石灰簌簌落下,留下一道人形的凹陷。
他跌落在地,口吐鲜血,面颊高高肿起,如同半个猪头。
几颗牙齿随着血水掉落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滚动了几圈,停在了墙角。
“你——你敢打我?”顾逍遥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从小到大,从未被人打过一巴掌。
他叔叔是顾廷和,仙城商界的泰斗,谁敢动他?
李承梁走到他面前,雷帝剑出鞘。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冰冷的触感让顾逍遥浑身一颤。
剑身上的紫色雷光微微跳动,灼得他的皮肤生疼,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我还敢杀你。”李承梁低头看着他,目光冷峻如刀,“信不信?”
顾逍遥脸色煞白,如同死人。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酒意被吓醒了七分。他看着那柄抵在咽喉上的剑,剑尖上跳跃的雷光映在他的瞳孔中,仿佛死神的镰刀。
“信……我信……”他的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大堂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莫名。李承梁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是在知道顾逍遥身份的情况下。
这份胆量,这份魄力,让人既佩服又畏惧。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顾廷和。
他五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衣料朴素,但裁剪合体,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令牌,那是宫宴楼老板的身份标识。
他的周身气息深沉如渊,金丹巅峰的修为,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威严。
他看了一眼地上狼狈的顾逍遥,又看了看李承梁,脸上看不出喜怒,如同平静的湖面,不见波澜。
“李道友,手下留情。”他拱手道,态度不卑不亢,语气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