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梁看着顾廷和,雷帝剑的剑尖还抵在顾逍遥的咽喉上。
一丝鲜血顺着剑刃滑落,滴在顾逍遥的衣领上,晕开一朵红色的花。
他没有松开。
“顾老板,你侄子骂我废物,骂我岳父老糊涂。”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但那股压迫感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你说,这事怎么办?”
顾廷和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顾逍遥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看到了顾逍遥脸上的巴掌印、肿胀的脸颊、掉落的牙齿——但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皱眉。
“跪下。”他转向顾逍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歉。”
顾逍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在顾廷和的目光下咽了回去。
他挣扎着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磕了几个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李……李道友,我错了。”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不该骂您,不该骂萧盟主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您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李承梁收起雷帝剑,剑身上的雷光渐渐敛去,露出古朴的剑身。
“顾逍遥,记住今天。”他的声音冷峻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钉钉入木板,“下次再让我听到你骂我岳父,我割了你的舌头,我说到做到。”
顾逍遥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御膳坊,连随从都顾不上叫。
他的背影狼狈不堪,与刚才的嚣张形成鲜明对比。
顾廷和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转向李承梁,拱手道:“李道友,老夫管教无方,让您见笑了,那孩子从小被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改日有空,来宫宴楼坐坐,老夫做东,亲自下厨,算是赔罪。”
李承梁点头,抱拳回礼:“顾老板客气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一瞬,各自收回了视线。
顾廷和转身离去,步伐从容,不见慌乱。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如同一片落叶被风吹走。
李承梁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深邃。
他总觉得,顾廷和今天的反应,有些过于平静了。
自己的侄子被打成那样,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主动赔罪。
这不符合常理。
要么是顾廷和真的心胸宽广,要么——他在盘算着什么。
顾廷和离开御膳坊后,上了一辆飞车。
飞车是仙城常见的代步工具,由两只灵驹牵引,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可以坐三到四人。
顾廷和独自一人坐在车厢中,闭目养神。
灵车沿着东街缓缓行驶,向宫宴楼的方向驶去。
街道两旁的灵灯一盏盏亮起,将青石板路照得通亮。
李承梁回到客栈,刚坐下不久,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
黄粱在一旁磨刀,发出沙沙的声响。
传音符突然响了。
他注入灵力,消息的内容让他霍然站起,手中的茶杯差点跌落。
“顾廷和死了。”传音符那头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死在灵车里,一剑穿心,当场毙命,他的护卫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李承梁面色一变,眉头紧锁。
“怎么死的?”他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被人一剑穿心。”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凶手的剑法极快,一击毙命,干净利落,顾廷和的护卫都是金丹期的好手,但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
李承梁心中一沉,如同坠入冰窖。
顾廷和是仙城商界的泰斗,宫宴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