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埋春恨

瓷白玉面。法号也好记,名为“冬青”:“素君师兄!鸿哀师兄!分明是你们两个嘴巴不干净在先,怎能贼喊捉贼!”

    动静之大,弋祯法师闻讯而来,却先将风浮濯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还好,不闹什么相思病就是有救。

    弋祯法师挂相:“何事?”

    萍罄:“弋祯法师,我与冬青看的清清楚楚,素君面上的伤,并非是出自倦空君之手,而是结靡琴弦。”

    冬青还在气头:“师尊!倦空师兄看都看不见,结靡琴弦才替他讨个公道!这二位师兄蛮不讲理,说的脏话都不堪入耳!”

    鸿哀对冬青赔笑:“冬青师妹,我们这哪儿是脏话,不过实话实说,你入佛门尚浅,应是还没参透这伪君子的真面目罢……”

    弋祯法师越听越不对:“胡说!佛修需参透同门弟子的坏事么!倦空便是真做了几回错事,也磨灭不得他的秉性!”

    鸿哀有忿:“……弋祯法师当真偏心。”

    弋祯法师瞪眼:“还敢忤逆!”

    “……”

    二人再不敢多说。

    弋祯法师一碗水要端平:“倦空!你管好你这两根弦!休要放它们出来害人!”

    风浮濯低眉:“……倦空知错。”

    弋祯法师一听,恶寒丛生,若风浮濯张嘴,翻来倒去就是这几个字,他耳根都快起茧子了。再轻瞥他一眼——果真没有悔过的模子。

    人的骨头怎能硬成这样。

    弋祯法师甘拜下风。

    是了,他确有几分偏心。

    谁都心知肚明,结靡琴弦从未乱窜。

    只有风浮濯的默许。

    ……

    但后来,风浮濯明知如此,却还是负了弋祯法师的一片苦心。

    在那场横亘五界的永夜里。

    雨是它仅有的座下宾。

    风浮濯有意积攒的雨水没能派上用场,只因洪涝四起,害死不少百姓与庄稼。

    佛像又起裂缝。

    这一回,是扼了脖颈。

    此年大乱,无人顾及什么不祥之兆,趁它才断五寸,先跑人间一趟。

    从闲情雅致的画舫烟雨,到奔流到海的黄沙滔浪,只用了短短一月的时间。

    原以为二月到尽,三月是头。

    可这场雨却走了整整四个月。

    因此,三月初三,四界共赴仙界之约,只为商计连绵怪雨。

    弋祯法师再次将他带了去。

    仙堂上,那不过一面之缘的休忘尘最是喧宾。

    还轻飘飘说着他以立功为由,行残害之实的话语。

    “舍竹帝君,妖女望枯已被我亲手送入织骨棺内,再沉入雾岫之水,去除邪气。如今纵观五界,皆无妖女气息,恐是于棺中魂飞魄散,请帝君宽心。”

    珠帘后的舍竹帝君没有半点动静。

    而风浮濯捋了三遍,才将此话理清。

    这回,他并未借助结靡琴弦之力,意识到时,步子已循声迈去。而手中攒起的拳头,也就此砸上休忘尘的右颊。

    风浮濯行了他平生以来的第一回 恶事。

    二人本该素昧平生。

    但风浮濯落拳时,休忘尘并未躲闪。

    一个从不笑,一个不能不笑。

    休忘尘在众仙阻拦中也恣意快哉,偏头对他说了一句。

    “我得不到她,你同样得不到。”

    风浮濯早已忘却自己答了什么。

    只记得一句:“你不配提她。”

    他看不见世人,却知晓弋祯法师如今的神色,必定怒不可遏,但他甩下所有烂摊子,走得义无反顾。

    辗转风中,只留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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