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枯回头去,声息戛然。
此人不系绸带,却紧闭着眼,浑身上下俱是伤处,玉白袍满是尘垢,睫上染清辉,温润气自来。
是即便如此落魄,却依旧与此地污浊格格不入的风浮濯。
倒是不见结靡琴弦环于身侧。
——那许是风浮濯善心大起,听声而来,错把望枯认为旁人?
她牢记望枯已死,谁人也不可觉察。
望枯压低嗓音:“我是无垠集的住户,来救好友。”
风浮濯:“鬼已先行一步,你为何要回来……又为何要吞石。”
他有一刹薄怒。
望枯避重就轻:“……我就回来看看。”
风浮濯却不如她的意,只是微微躬身抱起,将她双腿轻柔分开,挂在两腰边。望枯坐在他手臂上坐好后,再缓步寻个遗屋,分出一手轻抚她的背,以隔墙上灰尘。
——风浮濯今日吃了几多伤,都不如亲眼见一回连路都不稳的望枯。
他太心疼了。
因此,风浮濯装不过三句,谎话不攻自破。
“望枯,为何要骗我。”
“为何……不愿认我。”
——他做错了什么,都好,都认,都罚。
只要望枯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