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惭地答:“我有魔气,自然认得香火的模样,循着气息去就是了,再不济……我就拎个太监问问路?”
看那儿晃悠的身姿,不遛几道弯儿、吓着几个人,便不会罢休了。
风浮濯:“闭着眼。”
此个“闭眼换景”的本领,早已被风浮濯练就得炉火纯青。适才拂来的狂风,终是被袅袅檀香收入囊中,烛火的温热扑面而来。
但此地还未学来雪的白,徒留寂静的黑。
不过一处暗室。
风浮濯低声:“宫中祠堂比原先修缮得大了些,唯恐碰着人,就则来耳室。”
望枯心一动,倾身问:“倦空君曾在宫中住过?”
风浮濯噤声,却用颔首当答复:“……”
晓拨雪:“既然大,就留两人在屋内,再让两人去屋外,既可望风,又可节省时辰。”
商影云大气不敢喘,躬身做起贼人:“晓仙女,我不敢一人去,不妨您带着我,让望枯跟着倦空君……我并非想惹您嫌,但求求您了,这不是、不是怕那什么吗……也请放宽心,我必定隔开五米远!近了我就扇自个儿一巴掌!”
虽没说怕谁,但谁都知根知底。正是怕这个心上人不在眼前晃悠就要“迁怒四方”的主儿——风浮濯。
“倦空君,顾好她,”晓拨雪率先领路,“十米远。”
商影云:“诶诶,好……”
左右都无人,望枯则更来劲儿了——此时不该刨根问底,又更待何时?
她牵起他的衣袖:“可倦空君不是宫中的人罢。”
风浮濯驻足凝望:“……为何知道?”
“很好猜啊……”望枯直言不讳,明目张胆地激荡肚子里的坏水,“再者,倦空君应当早已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会任我砸了那佛像呢。”
风浮濯收眼:“嗯,聪慧。”
望枯佯装受宠若惊:“倦空君竟然真会夸人了。”
风浮濯微蹙眉头:“何时不会?”
——莫非在望枯眼里,他就是个冷酷无情之人?
望枯缠着他不放:“那为何时时挂相呢?我分明在梦里见过,儿时的‘风银柳’可曾笑过几回呢。”
虽说,也不多。
风浮濯:“……只是生涩。”
望枯:“为何生涩?”
二人移步灯火通明地,几层呈阶梯依次排列的匾位,前缀各个密密麻麻,尽是不识得,周遭却笼起一圈凤凰火尾点燃的宫灯,亮堂斐然。
长灯不垂落,落地为暖芳,就此踏入余晖丛中。
辗转间,花了眼。
风浮濯好似看到过去那个跪在此地的自己。
他才回过神:“扮了旁人,难免忘了自己。”
望枯:“……也是。”
——她好似说错话了。
风浮濯一眼洞悉:“并未问错,你肯关切我,我甚是欢喜。”
所谓“欢喜”,不过面无表情,负手而立,睥睨世间,近似高山不可摧。
但望枯佯装视而不见:“……好。”
蓦然,风浮濯却显厉色:“来人了。”
人在外头的晓拨雪与商影云,同样觉察此事,共回暗室躲藏。
商影云手舞足蹈,话却比北风放得还轻:“来了好些人呢!但进来的只有几个,好似是一人犯了错,被迫关押此地!”
望枯:“既是关押,为何要来祠堂呢?”
晓拨雪:“非但如此,此人还奄奄一息。”
来的一行人风风火火,有一嬷嬷,两伙夫,和一锦衣公子,一褴褛衣、身浴血的儿郎。
那嬷嬷赔笑,跪地掸了掸贵人的衣角,尘沙飞扬:“下这么大雪,太子殿下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