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咒于彼此而言,都有知觉的。
她始终记得,在风浮濯咬破掌心的时刻,她尝到了丰沛的、贲张的、源源不断的“跳动”。
在手腕,在指尖,在心口。
这是过去两百年从未有过的知觉。
风浮濯随一缕香火燃烬后,望枯的筋脉跟着归于平静。
在这座迷雾横生的山城里,她摊开掌心,又合上掌心。
——朱砂痣不见了。
望枯只是背过手,随意看去枝头青鸟:“那仙界为何又给我与路师兄放行了呢?”
路清绝抱剑随后:“看人下菜罢,有些人的底色为纯良,哪怕堕魔了,也只行善事;也有人看不出心性,没有魔气也难以捉摸。而滥杀无辜不是仙家做派,只能从长计议了。”
苍寸压低嗓声,细细提点:“听见了没?你人在仙界走一日,就要装个老实巴交的可人儿一日,知道么?”
望枯心不在焉地再看一次掌心:“不知道。”
苍寸:“……”
——有意与他对着干?
路清绝将望枯的异样尽收眼底,并未戳穿:“行了,她不知道就不知道,我们三人拎得清就行。打不过就跑,命保好了,来日还能东山再起。”
苍寸挠头:“我们哪儿有这么废物,清绝,言之有过了……诶!天上间就在前头了,步子都快些!”
无名一拔青史剑:“都闪开,我打头阵。”
苍寸被逗乐呵了:“天上间乃舍竹帝君审讯、判决诸事之地,庄严肃穆,怎能拔剑相向……”
话说在前,可绕柱入殿又成另一副光景。
无名声色俱变,大步流星:“师尊!”
苍寸倒吸凉气,瞠目结舌:“这……这!”
此地哪儿还有天上间的模样。
长血为洪水,野尸为陪衬。可当即改名为“地上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