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拽着金宝儿,把他拉到休息椅上坐下。
空调开得很大,铁椅子冰凉,俩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
金宝儿的眼睛也没个具体的落脚点,就那么虚虚地看着大厅里的人来来去去,结婚登记在左边,离婚登记在右边。
同一个大厅,隔着两排椅子。
结婚那边的氛围差不多,新人在笑,在发喜糖,喜糖用红袋儿包着。
离婚那边的氛围沉重很多,在分文件,在吵架,在指责,在哭。
“宝儿,我问你个事儿。”余烬的眼睛从别的地方转过来,也把金宝儿视线给拉了回来。
余烬看着金宝儿,很认真,是那种憋了很久,不问出来会死的认真。
“嗯。”金宝儿鼻子里应了一声。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金宝儿眼皮忽地一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他撒了个谎,说:“没有。”
余烬的眼睛却亮了,既然没有,那他是不是可以换个身份继续追宝儿?
为什么不行呢,反正他俩都是单身。
这个念头一炸出来,他就已经在想怎么追宝儿了。
去哪儿吃饭,看什么电影,怎么表白,怎么约会,他准备的戒指,或许还有用。
还有,谁说离婚了,就不能再结了?
这个世界上复婚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们一对怎么了?
余烬这几天晚上一直睡不着,总会想到金宝儿在床上的样子。
那么热情,缠着他脖子不撒手,叫他的名字能叫到嗓子哑,汗就从头顶往下滴,闭着眼睛浑身发抖。
余烬总觉得那时候的金宝儿看他,好像在看一个爱了很久很久的人。
那种热情不可能是假的。
余烬很恍惚,总觉得金宝儿给他的不只是在床上的身体,一定还有别的,比身体更深,说不出口的什么,就藏在他每一次咬他肩膀,在黑暗里睁眼看他的眼神里。
就算是他的错觉,也没关系,他们可以重头开始。
既然以前都错了,那他们可以重新来。
余烬舍不得。
他是真舍不得。
成了鬼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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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儿洗完澡,躺在床上一闭眼就开始转手上的戒指。
自从余烬极光那晚求了婚,戒指戴他手上之后就多了这个习惯,有事儿没事儿就转转,一圈又一圈儿没个够。
金宝儿困得都打哈欠了,手也在转,余烬也洗了个澡,头发随便一擦,跪在床沿儿上扑过去。
“困得眼泪都出来了,不转了,赶紧睡。”
金宝儿摁了摁眼角,掀开一条缝儿看余烬:“你陪我。”
“我洗下衣服,马上就来。”
“快点儿,我等你。”
余烬去洗衣服,金宝儿又开始转戒指,他是真的喜欢。
一开始那两天洗澡还会把戒指摘下来,后来洗澡也不摘。
金宝儿怕丢,余烬说丢了也没事儿,再给买新的就行了。
金宝儿听完都生气了,瞪着余烬说那能一样吗?再买一百个也不一样啊。
余烬就在旁边乐,捏金宝儿腮帮子:“宝儿生气也好可爱。”
“我跟你说正事儿呢,”金宝儿一扭头,推开余烬的手,“你净扯些没用的。”
“我说的也是正事儿,多正啊?”
“我不跟你说了。”
“说说说,我听着,你想说什么都行,放心,你鬼老公现在的能力,就算真丢了,我也能找回来。”
……
反正离婚那天,他俩谁都没想到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