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坚定地爱

“他也知晓期考在即,我每日写那样多的字来复习,这字条上的几句不过九牛一毛。”她百思不得其解,“是不是哥哥太忙了,不得闲与我传字条了?”

    心思到这处,顿觉心中憋闷。

    先前也没觉着一旬见不到哥哥这般难捱……

    姜锦慈皱了下眉,接过字条边看着,边道:“恭王殿下那般疼你,怎会与你传字条都嫌麻烦?”

    只是这一看,她顿时了然。

    “他哪是不想同你写呀,”姜锦慈靠过来,手指着上头的字,笑,“他这意思分明是……”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学沈泽谦说话的温和语气:“珍珍,哥哥想见你了,你何时得闲见哥哥呀?”

    祝沅怔愣,捧着字条反复看了几回,也看不出这层意思来。

    “他当然知道写这几行字不累,也知道这斋舍你住了一期,当然习惯了,又怎么会明知故问呢?”姜锦慈调笑,“他在邀你回家去住呢。”

    祝沅百般不解沈泽谦为何不直说。

    但他这番心思,倒是正中自己下怀。

    在家有合心意的菜肴,更为宽阔柔软的床铺,还有哥哥陪着、教着备考。

    于是下午下课,她向山长沈初棠简单告了假,便自己溜溜达达地回家了。

    但家中却不止哥哥一人。

    “……这是?”祝沅没招呼便推开了沈泽谦书房的门,瞧见坐在他对面有几分眼熟的人,微愣。

    “臣刑部侍郎许清晏,见过祝小姐。”案前的少年郎起身行礼,顿了下,又低声,“叩谢祝小姐愿为朦朦发声。”

    “清晏消瘦了些,你们又不曾打过照面,认不出也是寻常。”沈泽谦为祝沅拉开圆椅,示意二人都坐,方轻声,“怎么回来了?书院有事?”

    祝沅摇了摇头,不敢看许清晏:“哥哥要谈事的话,我便不打扰了……”

    对面的少年郎同她在恩荣宴那日遥遥一见的模样大相径庭。

    何止是消瘦几分,许清晏而今堪称是形销骨立,高耸凸起的肩胛骨将他身上的衣裳撑出狼狈的褶皱,面色苍白得不带丁点血色。

    眼窝深陷,眼下乌青浓重得要垂到唇角,清亮的黑瞳中血丝遍布到几乎瞧不见了眼白,再不复几日前新科状元郎的春风得意之态。

    只方才一眼,她眼瞳便是禁不住一酸。

    若阿檀姐姐在,一定会心疼他的。

    “并非政务,不过友人之间相谈,事关卫娘子,你若想听,留下便是。”身旁,沈泽谦温声安抚她,又扬声,“盛忠,叫膳房做碗荔枝冰酪来。”

    祝沅没再推脱,把沈泽谦背后的靠枕抽过来,在他身边安静地坐好,听他们交谈。

    “你是状元,许氏是父皇宠臣,你日后到底是要留在京都的。”沈泽谦语声徐缓,“本王知古疆是卫娘子的故乡,可将她葬在那处,只忧心你不能常伴她。”

    古疆是龙邻西北的省份,地大物博、雄奇壮丽,羌胡民族群居,祝沅曾听卫疏檀说起过。

    古疆是一个特别而美好的地方。

    她与她的养父,即昔年死遁的恒丰王,在古疆相依为命,日子本该平淡又幸福。

    直到恒丰王意图谋反,被押捕回京后伏诛,她也被一句轻飘飘的“宜恩郡主”困住,成了皇城中身不由己、无依无靠的傀儡。

    “这身份束缚了朦朦姐一生,她最喜欢古疆,便让臣送她回家吧。”许清晏低声,“圣上追封美意,臣铭感于心,没齿难忘。”

    沈泽谦点头,又道:“她与恒安王夫妇素来亲厚,眼下他们不在京中,本王会调昭华留京的一队亲卫,同你一道护送南下,也算代昭华与皇婶送她最后一程。”

    许清晏身形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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