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情难自抑

半袖都嫌闷热了。

    细到仿若一挑就断的两根吊带搭着她莹白的双肩,肩头系的是两颗很小巧的双耳结,晃动时如蝶幼嫩的翅膀,好似也无需用力,一扯便松。

    藕粉色的软绸柔滑,垂顺宽松地裹过她身体,却未曾覆盖住她纤巧的足踝。上沿为了透气而裁低,露出颈前大片霜白细腻的肌肤,锁骨平直细瘦,心口处的弧度却已是少女的丰盈饱满。

    如瀑乌发仅以一条同样藕粉色的发带松松束在一侧,她额发长长了些许,被分开在两侧耳鬓,露出光洁的额头。

    耳垂处也未再有素日常戴的南珠耳坠,唯有她一绺不乖顺的发丝垂落,落在她颈窝。

    慵懒、娇憨。

    沈泽谦瞥了眼她堆在自己榻上的披风。万幸,她方才是裹着这件厚重的披风来的。

    仅仅是思及她这幅模样要被旁人瞧见,他心中便顿生不适之感,只恨不得要将她藏起,只容自己瞧才好。

    哪怕,她身上只是一件夏日寻常的寝衣。

    “我实在是害怕……”祝沅将自己蜷成一团,坐在他榻上,小声回答,“今日陆大人来了穗香斋,与我说了好一顿锦衣卫诏狱的刑罚……”

    “这等话,他也敢同未出阁的女郎说。”沈泽谦敛眉。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为何心性能如此耿直?

    见到心仪的女郎,便成了愣头青么?

    “不想提他了。不说话的时候,对他印象还蛮好的,现下只觉着害怕。”祝沅忆起那些话,禁不住又瑟缩了下,继续道,“外头还又是落雨又是打雷的,我实在是怕得睡不着……”

    “哥哥的床榻这般宽敞,躺一个珍珍是绰绰有余的。”她软声,“和哥哥在一处,珍珍便不怕锦衣卫诏狱了。”

    沈泽谦默然与她对视。

    祝沅冲他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纤浓眼睫忽闪,荔枝眸皂白分明,澄澈若将濯洗过的墨玉。

    她向来是不必用任何甜言蜜语同他撒娇的。

    只这般被她瞧一眼,多少句说教都难能出口了。

    “睡吧。”沈泽谦最后以沐巾攥干了发尾的水珠,随意将之往圈椅的椅背上一搭,“哥哥守着你。”

    “已是二更了,哥哥不睡么?”祝沅看他毫无要起身之意,怔然,“能躺开的。”

    “男女七岁不同席。”沈泽谦淡声,“哄你睡着了,哥哥去偏殿睡。”

    “不成。”祝沅情急地倾身,伸手攥住他手指,“不可以放我一个人睡。”

    即便睡着了,半夜一打雷,她也还会醒来的。见不到哥哥,定要惊惧。

    她不想半夜把哥哥从睡梦中叫醒。可若是惊惧,今夜就白扰哥哥这一回了。

    “且偏殿的床榻都不曾收整,定然不如哥哥寝殿里的床榻舒适,哥哥本就忙碌了一整日,夜间得好好安歇才对。”她同他讲道理,嗓音半是困倦半是撒娇地放轻软,“哥哥何必同珍珍拘礼呢。”

    “那礼法还约束着,男子的床榻唯有妻室可坐,珍珍都坐了好一会儿了,难道日后就要嫁给哥哥么?”

    沈泽谦为这话而不可避免地垂眼望她,仅一眼,又立时若被烫到了般挪开视线。

    她的睡裙实是过分宽松了,随她这般一毫无顾忌地倾身,领口下坠,内里光景自上方望去,清清楚楚。

    便是她小衣穿得齐整,他都觉没什么用处。

    心口起伏的弧度,带着些丰腴软肉的小腹……

    “好,好。”沈泽谦妥协地应了两声,“你躺好,哥哥陪你便是。”

    得了答允的祝沅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笑弧,但没躺,指挥沈泽谦道:“再抱两床衾被。一床薄些的,另一床越厚越好。”

    沈泽谦不明所以,但一应照做,给她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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