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当作未来的

  孔姝宜眼睫颤了颤。

    沈泽谦从来没有谢京纾所谓的“老毛病”,更与“心软”二字全然沾不上边,她完全能听出对方的意有所指。

    “臣女昨日在陆府纳凉茶会上见过沅娘,”片刻后,孔姝宜循着心意回话,“她年岁轻些,性子率真可爱,好手艺更是京中难得一见。幼妹用了她做的茶点,一早儿便叫人去她的穗香斋代为采买了。”

    谢京纾似听不出她话里的几分赞许,复又淡声:“宫中从来容不下率真单纯之人,明濯一味纵着,只会被她拖累。”

    孔姝宜禁不住拧了下手帕,又听她将嗓音放柔:“宜娘,这么些年,本宫一直觉着,你满京城姑娘的翘楚,最识大体、懂分寸,担得起本宫所托。”

    “娘娘,”孔姝宜惶恐地跪下,嗓音轻颤,“臣女愚笨,担不起娘娘如此盛赞。”

    “殿下心中既有了旁人,臣女不愿插足。”

    “旁人?”谢京纾唇角轻抬,“这么多年,恭王正妃之位一直空悬,本宫一直以为,他是在等谁回京呢。”

    孔姝宜呼吸微顿。

    她倾慕沈泽谦多年,这一句话似滚油,将昨夜乞巧节被浇熄得只余零星的希望重又燃起。

    “宜娘,”谢京纾稍倾身,一身赤金红的华美宫装,笑意却极尽温柔,“可莫要离京几载,便将自己当作外人了……”

    -

    坤宁宫内诸事,祝沅不知晓,沈泽谦不曾留心。

    祝沅以陪同的名义监督着沈泽谦每日上下朝,早早晨起,他去上朝时,她窝回去补眠。靖和殿的宫人分外懒怠,说要收拾个偏殿出来供她休憩,也一直拖拉着没收整。

    她便只好每日都窝在沈泽谦榻上睡回笼觉。

    从申月初跟到酉月初,一无所获。

    祝沅纳闷。哥哥有倾慕的女郎,一个多月一面不见,算什么倾慕呢?还如何能指望进一步发展呢?

    但不知为何,他们的关系停滞不前,她心中并无一丝一毫的焦急,只是觉着万幸。

    万幸哥哥没有突然带回家中一个女郎,说珍珍,日后该叫她一声“嫂嫂”。

    好像不管带回来多么完美的女郎,她都不会高兴。

    祝沅不知第几次地,觉着自己是一个坏妹妹。

    但还好哥哥没有发现她这样坏,这样自私。

    穗香斋在夏季短暂的一月里生意愈加红火,祝沅依着先前的计划,雇了几位食送,帮她将做好的糕点送货上门。

    但酉月里,她有比照顾穗香斋的生意更为重要之事——酉月初八,是她的及笄礼。

    她的及笄礼一概事宜都是由沈泽谦从春日里就亲力亲为操办的,从三加礼服,到各种珠钗发簪,他都是从王府库房中亲自挑的料子,统一送去宫中尚衣局和尚宝局精工慢制的。

    酉月初五,宫中将衣裳送来了恭王府。

    徐窈坐在颐珍阁内,看着祝沅比划那成套的新衣,柔声:“珍珍,先试试吧。这料子好得很,娘亲都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祝沅对镜不住地比划着,无谓道,“兴许是哥哥又上何处寻的好料子。”

    她们在里间摆弄着礼服与首饰,另一边,祝安康则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沈泽谦的书房。

    “祝侍郎面色不佳,盛忠,换壶温茶来。”沈泽谦放下了手中卷宗,温声,“及笄礼在即,祝侍郎所为何事忧心?”

    “不瞒殿下,臣原是请了户部尚书夫人为小女作及笄礼正宾的,孰料……”祝安康语声微顿,“尚书夫人身子不适,今晨突然给推拒了。”

    “臣从广洋府上任,而今不过一月有余,京中再无稍亲厚的人家,小女及笄礼的正宾,臣若请了品阶稍低的诰命夫人,又怕叫人看低了她;时间紧迫,一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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