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当作未来的

深可见骨。”恭王府的书房内,常宁公主沈初蓉缓声,“老五因此事被父皇贬去了封地,可万寿节后他离京时,又与阿兄起了争执,阿兄不慎被他割到了心口。”

    沈泽谦坐在罗汉床的另一侧,与她中间隔了张小几,闻言只道:“你虽离京,倒对京中诸事知之详尽。”

    沈初蓉险些将茶杯撂了:“我若不耳聪目明些,怕是要等到皇丧了才知晓呢!”

    她刻意咬重了“皇丧”二字。

    “常宁,你已是滇西皇后,心性该更成熟稳定些。”沈泽谦情绪并未因她这堪称大逆不道的话而有任何起伏,只淡声。

    “成熟稳定得如阿兄一般,三天两日的‘不、慎’么?!”沈初蓉动怒,将“不慎”二字咬得更重,几欲拍案起身。

    沈泽谦掀睫,淡淡望了她一眼。

    沈初蓉的火气被这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硬生生地压灭了,舍不下颜面地“哼”了声:“春日里就去信把我请回来当主宾,还这般冷眼相向。”

    “为兄无妨。”沈泽谦放温了嗓音,“太医院诸人医术高明,而今已悉数痊愈。”

    “当真?”沈初蓉斜眼看过来,“没再留什么后患吧?”

    沈泽谦摇头。

    “那便好,”沈初蓉松了口气,旋即嘴硬地补充,“阿兄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要在滇西看云峥眼色过日子了。”

    云峥是滇西而今的国君,当年并非储位,但为娶她,靠武力强篡了老国君的位置。

    “是么?”沈泽谦唇角噙着抹笑,“我倒还记着,云峥昔年仗着比你小个把月,成日里追着你唤‘姐姐’……”

    “阿兄!”沈初蓉羞恼地截断了他的话。

    “成日里调笑我与云峥,我也有话要问阿兄。”她支颐,一贯轻抬的下颌此番是规规矩矩地收着,眉目间骄矜傲色不散,“阿兄,你便当真如此看重你那位义妹么?”

    “京里那样多国公国侯夫人阿兄不请来做正宾,非得叫我带着灵昭过来,还要带上端惠也来做有司。”沈初蓉调笑,“这及笄礼的规制,都快赶上我与柔阳了。阿兄怎的不干脆请母后来做正宾得了?”

    配让谢京纾出宫来做正宾的,唯有他的正妃。

    “我与母后的关系,你又并非不知。”沈泽谦回避了她这八卦的问题,嗓音疏淡。

    沈初蓉微怔,片刻后,放轻声:“梁氏殁了,母后……还是不原谅阿兄么。”

    “三个孩子里,她最不喜我,偏偏又只有我能常伴她左右。”沈泽谦语声低了几分,“母后挂念你,你此番回京,也多进宫陪陪她。”

    “我会多同母后说一说情的。”沈初蓉哽咽。

    “不必强求,顺她心意便是。”沈泽谦向她递了张绣竹的崭新绢帕,“你难得回来,多同她说些体己话便是。”

    沈初蓉点头,静了会儿,轻声:“可我还是想多问阿兄一句……”

    “阿兄,我瞧见了,她最后加的主笄是缠枝莲,可莲瓣里雕的是暗鸾鸟纹,”她微倾身,“我记得,她的及笄礼是阿兄一手准备的,主笄想必也是吧。”

    “鸾凤和鸣,情定终身,阿兄,你是将祝侍郎府的姑娘作义妹去疼爱,还是……”沈初蓉看着他眼睛,语声徐缓,一字一顿。

    “将她当作未来的恭王妃在疼爱呢?”

    一门之隔,祝沅将曲起叩门的手指僵在原处,停滞半晌,垂下了手。

    “当作未来的恭王妃在疼爱”,是何意?

    “她”是谁?常宁公主将从滇西回京,就已经知晓哥哥倾慕的是哪位女郎了么?

    那……

    哥哥为何,独独瞒着自己呢?

    作者有话说:

    「1」正宾,女子及笄礼中必须要选的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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