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留给她足够平复好气息说话的时间时,祝沅忙不迭问:“还有多久到子时正呢?”
“一小会儿,宝贝。”沈泽谦将她鬓边微湿的额发拨到耳后,哑声。
话毕,自己也终于意识到心虚,瞄了眼漏刻,对她认真道:“不足两刻钟。”
“我坐着都嫌累了。”祝沅手臂软绵绵地搭在他颈边,脸也贴着他颈窝,撒娇道。
“那去躺一会儿?”沈泽谦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着她发丝,“好不好,宝宝。”
祝沅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称呼的变化,点出来:“宝宝?”
“嗯。”沈泽谦停下动作来和她说话,“喜欢吗。”
细碎的吻停下,手却没闲着。
手掌拢在她后腰,手指轻慢地顺着她的腰线摩挲,隔着冬日夹棉的衣料,他拇指上的翡翠银扳指都不再硌人,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的酥痒。
祝沅也分辨不清,他究竟是不是独独只在问她,喜不喜欢“宝宝”这个称呼。
她半推半就地“嗯”了声。
沈泽谦的手掌沿着她腰线上移,最终停在她脊背,修长的手指覆着薄茧,轻轻抚摸着她耳后那一小片娇嫩而敏感的肌肤。
“更喜欢这样么。”他又问她,“宝贝珍珍?”
祝沅咬了下唇,勉强抑住唇齿间险些溢出的甜音,但压不住那分细微的颤:“嗯……”
语调怪得令她自己都觉着羞人,又咬咬唇,同他小声撒娇:“累。”
“那去躺一会儿吧,嗯?”沈泽谦手掌托着她的大腿根,将她轻轻松松抱起来。
她的锦枕、衾被都还收在箱笼里,眼下谁都没顾得上取出来放好,祝沅也没能溜着她熟悉的墙根躺。
盘得规规整整的百合髻已不知何时散开,水红的发带伶伶落在榻缘,乌发披散,如瀑般倾泻在沈泽谦的锦枕上。
方才站着的是他,现下半跪着的还是他,而她自己则同安歇一般舒舒服服地躺着,实在是没有抱怨累的理由了。
“阿濯,你比春至还黏人。”祝沅嘟哝他,心口起伏得剧烈,“果然老虎就是大猫咪。”
沈泽谦俯首在她颈边,轻轻笑了声。
“我哪有祝春至的好本事啊。”他说,“它初来乍到,便能夜夜与你同床共枕。”
“那我又不是没和你同床安歇过。”祝沅认真地反驳他,“而且春至脑袋小。我们共枕的话,会枕不开的。”
沈泽谦愣了下,旋即被她逗笑,胸腔微颤。
“好可爱。”他吻她又慢慢变红的耳尖,喟叹道,“草莓珍珍。”
祝沅懵懵地“啊”了声。
“你今日特别像暖窖里新种出来的草莓。”沈泽谦轻轻吻着她,边道,“红的,甜的。”
“你说的我好馋,好想吃。”祝沅被他的话吸引走,“明日我们去拿一点,做草莓糯米团好不好?”
“好。”沈泽谦低低笑着,“我也爱吃。”
祝沅想说,糯米不好克化,他不能贪嘴。
但身前的青年郎素日凤眸若点漆般浓黑,而今对视着,却是难能的湿润剔透,鸦睫笔直纤浓,落在眼下是两道无害也无辜的阴影。
“珍珍。”沈泽谦嗓音轻哑地征询。
耳后那一小片柔软的肌肤被他覆着薄茧的指腹慢慢摩挲着,祝沅手指攥着锦衾,好半天,支支吾吾地应了声。
她莹白的面容透出些淡淡的羞粉色。
克制的吻落在第一颗淡褐色的小痣,落在她纤白的脖颈、红透的耳缘。(审核您好,写的很清楚了,这是脖子以上)
最后,轻柔地落在她颤抖不休的眼睫。
“怎么这么可爱。”沈泽谦的语声似餍足,也似无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