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衣(1)

与不清醒,都好可爱。”

    祝沅拉着他的手,过了会儿,嗫嚅道:“阿濯,这个……你不教我别的吗?”

    亲亲的时候,她还要回应他,还要你来我往地彼此主动。

    眼下就只用躺着。

    虽然一动不动地躺着,也令她羞得想要埋进床板里去了。

    沈泽谦将她的夹袄重新收拾得齐整,抚平兔毛上一点凌乱的褶皱:“你会。”

    “我会?”祝沅茫然。她什么都没做。

    “嗯,会。”他呼吸还有些不稳,眼尾的绯色浓重,听到她再懵懂地追问时,又失控地一乱。

    “比如,初七那日,”他半俯下身,嗓音哑得不成模样,“你体恤我辛苦……”

    子时正,跨年的钟声悠长清亮,回荡在巍峨宫宇之间。

    却和今日哑火的小天窜未能淹没她的告白一样,他的话语也在这钟声里字字清晰。

    “自己睡着了,还贴心地帮我净了手。”

    -

    祝沅崩溃地从榻上坐起身子,照旧没舍得摔她的香偶小羊,也没舍得摔她的锦枕,纠结了一会儿,没寻出物件来摔一摔发泄,愈加郁闷。

    她就不该回忆的。

    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说。

    祝沅闷闷地在榻上坐了会儿,耐不住寂寞地溜下床榻,随意地寻了一件羊绒斗篷披上,悄悄溜去找沈泽谦。

    她都睡不着,害她睡不着的罪魁祸首更不准独自惬意地安睡。

    她还得要怪他最后非要把她送回颐珍阁呢。在他身边,她就不曾失眠过。

    她人都在他床榻上躺下了,还非要仗着他力气大,不由分说地把她提溜起来。

    跨年夜都不陪她一起睡觉。

    她这一头,值夜的桃糕见怪不怪地看着她走了,另一头,值夜的秉礼又习以为常地将她放了进去。

    祝沅蹑手蹑脚地踏入寝殿。沈泽谦不惧黑,安寝的夜明珠比她的要小也暗许多,殿内一片昏黑,唯有银白的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狐皮帘,如霜华般倾泻在金砖之上。

    她拐了个弯,走到窗边,替他轻轻拉严实了窗帘,挡住冬夜的寒风。

    屋内的地龙烧得旺盛,温暖如春夏,她脱掉了外披的羊绒斗篷,抱在怀里,掀开朱红漳绒的垂地外帘,小步走进内室。

    年关喜庆吉祥,他榻边的屏风也不是素日的工笔山水,更换了十二生肖迎新春的红底彩绘图屏。

    祝沅从侧边瞄了一眼衣架。他的绒寝袍没有小寝袍抱着,袖管便没有系结,规规矩矩地挂在那里。

    想必人也是规规矩矩地躺在榻上,这般晚的时辰,应早已安睡。

    可屏风之后的气息,并不如他平日安睡时那般均匀绵长。

    非但如此,甚至比素日与她亲吻至情浓时,更要紊乱、急促。

    祝沅手指抵在心口,试图按住那分不知为何也随之急促的心律。

    她应当着急的。这般的喘息,她只在风寒严重时听到过,应毫不犹豫地绕过屏风,去瞧瞧他是否因着陪她在寒天里放了太久的烟火,而染了风寒、或是发了高热。

    但足跟却像是被一种无名的力量钉在了原地,进退维谷。

    “珍珍……”

    屏风之后,不期然地响起沈泽谦的声音。

    他唤她的嗓音低哑到极点,似在砂纸上反反复复地打磨过,再不复素日的清冽温润。

    也像是发了高热。

    又轻得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滚烫、灼热。

    祝沅手指攥了攥睡裙的裙边,强行对抗住心底那分阻挡她往前进的力量,抬步向前。

    哥哥都在喊她了。

    他一定很难受吧。

    于情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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