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要嫁他

要离京呀?”祝沅没有主动掀开床帐,在里头小声问,“去哪里呀?去几日?”

    “津沽府,约莫一旬。”沈泽谦拨开了一条缝隙,将手伸进去,“元宵之前,我一定回来。”

    床帐内的少女闷闷地“哦”了声,同样伸出手,轻轻搭在他手背。

    他稍一使力,将之攥在掌心。

    “年前许清晏因为吸食阿芙蓉,虽废了律法,但他依旧被停了职,在府中医治。”沈泽谦摩挲着她手背,解释道,“律法是一桩事,更要紧的是阿芙蓉禁买卖已久,西南、东南两条商路从前为梁氏所控,而今已损毁,不应再有的。”

    “才查出来,是津沽府混了很少一批药商在误卖,并非枭徒团伙,不必忧心。”他温声安抚她,“就去瞧一瞧,叫他们禁卖了便是。”

    祝沅“嗯”了声,终于探出头来,下巴枕在他大腿:“你办公,我不能跟你去。那你必须要答应我,千万别受伤。”

    “嗯,我答应你。”沈泽谦认真道,末了微微弯唇,“未出年关便去是昭示皇室对此的不容忍,二来,我正巧需要个立功的机会,便自请去了,好回来论功行赏。”

    “行什么赏?”祝沅趴得不得劲,翻了个身躺在他身上,软声问。

    “等你同伯父、伯母商量完,若是当真下定决心了,”沈泽谦弯眸,温声,“我去讨赐婚的圣旨。”

    祝沅仰脸看着他,双颊一点点漫上红晕。

    “嗯,我会好好想的。”她赧然地侧过头,错开他视线,“那我今日就叫他们进宫来谈,好不好?”

    沈泽谦抚弄着她鬓发,静了静,才道:“你这几日可以回家去住,免得我不在,坤宁宫又召你去闲谈。”

    “皇后娘娘不会为难我的。”说到正事,祝沅又把脑袋转回来,认真道,“先前送过一回猪肚鸡的汤锅,后来小年还送过酸汤扁食,哥哥你也知道,皇后娘娘赏了我特别多特别多的好东西。”

    “我觉着,皇后娘娘不讨厌我。”

    “……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沈泽谦没退让,只道,“回家住吧。珍珍难得不用在东宫陪哥哥,不想回家陪陪爹爹、娘亲么?”

    他知晓,他与后来的谢京纾,其实是同一类人。

    端雅温和,殊不知锋芒暗敛,笑里藏刀。

    可他不能保证,谢京纾的利刃不会扎向祝沅。

    他不敢赌。他赌不起。

    一丁点儿的委屈,他也不能再让她受了。

    “好。”祝沅点点头,同他商量,“那下午还是在东宫,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爹爹、娘亲应当也有话要与你说吧?”

    沈泽谦“嗯”了声,她又道:“那就这样吧。入夜我们和你一同出宫,我跟爹爹和娘亲回家。下午谈完了,正好再陪你收拾收拾行囊。”

    “打一旬算,除却你穿走的那身衣裳,冬日里便再带两套外衫,斗篷也多带一件吧,带一件更薄一点的,晌午热了,或是碰上晴日,不要闷着你。我觉着,那件鸦青漳绒的披风厚度就合适。”祝沅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算,碎碎念着,给他熟稔地安排,“你走的时候是夜里,风凉,就穿那件黑貂裘的大氅走,厚实也保暖。”

    “最主要的是,贴身衣物要多带几套。冬日天寒,不易晾干,若又像上回那般只有盛谨跟着你的话,他洗着也不如秉礼、秉端熟练,别到那儿着急忙慌地另买,再不舒服……”

    祝沅话说了一半,语声倏然顿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所说的话题。

    方才枕在沈泽谦腿上还觉着舒服,而今情不自禁地回忆起昨夜种种,只觉着羞得不成模样,想坐起身来,肩膀又被他拢着,未能如愿。

    “知道了。”他俯下身,唇瓣轻贴了贴她额头,“多谢贴心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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