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彼此相碰着,呼吸交织,祝沅抿着唇,手指难免紧张地攥住他袖缘。
“昨夜,是我的问题。”沈泽谦从不会放任她不自在,徐缓启唇,“吓到你了,抱歉,珍珍。”
本没有什么对错,只是他先低了头,祝沅也小声道:“其实我也有问题……我不应当半夜三更擅自闯进你的寝殿的。”
“主要是昨夜睡不着,”她别扭道,“怪你不留我,哄我睡觉。”
沈泽谦闭了下眼:“恐怕那才会更吓到你。”
昨夜再留她到更晚,只怕稍再失控,她就要被他吃干抹净了。
“太喜欢你,有时才会如此情难自抑,不得不借它们纾解一二。”他轻轻吻着她柔软的鬓发,安抚道,“别怕,珍珍。”
“也不要……嫌哥哥脏。”吻落得更轻柔,他的声音也渐渐低下去,“珍珍,哥哥实在是忍得难受。”
昨夜情浓至极,也知不应在亲事未订下、或哪怕是订下了亲事但尚不曾成亲之时,对她做得太过,只得勉强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将她放回颐珍阁。
但那件小衣搁在他这里太久,早就没了她身上独特的甜香,偏偏,她又粗疏地落下了那条发带。
她在发间扎了一整日,满浸她的气息,已足够他慰藉、纾解。
“我赔珍珍新的发带,好不好。”沈泽谦慢慢亲吻着她,问,“衣裳也是。”
祝沅坐起身,下巴支在他肩窝,静了会儿,小声:“衣裳就算啦。发带的话,我那一条才扎过一回,要比那一条更漂亮的。”
“也要带南珠哦,不许偷工减料。”
“好。”沈泽谦读懂她的原谅,弯眸,“多谢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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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下午时,祝安康和徐窈一同进了东宫,前者拐进了沈泽谦的内书房,后者进了颐珍阁。
“珍珍当真想清楚了?”徐窈与祝沅中间隔了一张小几,在软椅上分别坐下,温声问,“对明濯的喜欢,是对哥哥的,还是对爱人的,当真分清楚了么?”
祝沅抿着雪片茶,认认真真地点头:“我分得清楚。”
“没有人会比哥哥更宠我,更懂我,也更能照顾好我,”她将昔时沈泽谦的话拿出来说给徐窈听,认真道,“我也觉着,再没有其他人,能比和哥哥共度一生更幸福。”
他们的爱情不仅足够诚挚纯粹,还掺杂着多年的兄妹亲情,比爱人都更为浓烈,更为密不可分。
“娘亲,我和他待在一处就很开心,一起做什么事情都很开心。”祝沅顺着心意,真诚地回答,“娘亲,我好喜欢阿濯。”
“为娘知晓明濯是个好孩子,可有些话,为娘与你爹爹商量过,必须得说给你听。”半晌,徐窈点了点头,郑重地同她道,“珍珍,明濯的家世,我们放心不了。”
“明濯讲给你的,应当比我们所知晓的更多,也更为残酷。”她缓缓道,“皇宫太危险了,即便明濯继位后,太妃迁出宫与子嗣同住,无所出的太嫔等也不作威胁,可还有而今的皇后娘娘,珍珍。”
“你要知道,她看着和婉温雅,可谢氏女早年间巾帼不让须眉的直爽性子,而今都深入人心。她却能隐忍、伪装了多年慈悲为怀、与世无争的贤后,最终将昔时风光无两的梁氏斗得体无完肤。”徐窈说完,抿了口茶平复心绪,“珍珍,她绝对不是简单的、好相与的人啊。”
“你心性单纯良善,害人之心与防人之心都不怎么有的,这样的人做你的婆母,同住宫中,你叫爹爹、娘亲,如何放心呢?”
祝沅皱了皱眉:“我哪里没有防人之心。”
“你是有,那你防住了吗?”徐窈不客气道。
祝沅默然,片刻后禁不住闷声:“娘亲说我笨。”
“我们珍珍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