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来着。”
她把‘朋友’两字咬的格外重。
曾可芩拼命压抑住内心想要冲出来的恐惧,攥紧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
“她从小学习成绩就好,长得也漂亮,班里的男同学都爱围着她转,只不过呀……”
曾可芩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希望对方放过她。
可李瑶像是没看见,继续道:“发生那种事,她竟然还能考上好大学。蕊蕊当年真是瞎了眼,把她当最好的朋友。”
“什么事啊?”
她的朋友好奇地问。
曾可芩眼前突然泛起一片白光。
她看见一个女孩跪在地上,披头散发,拼命地拍打门板,哭喊着——
“放我出去,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们不是朋友吗?!”
那声音尖锐嘶哑,从门缝里一点点挤出来,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曾可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开始颤抖。
曾柔抬起头,看出了不对劲,站起身一把推开李瑶把曾可芩护在身后,皱眉吼道:“你们干什么啊?”
李瑶被她吓了一跳,目光落在曾可芩那张惨白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装什么可怜。”
她说完转身带着朋友离开。
曾可芩的耳朵里全是拍门的声音,以及那撕心肺裂的呐喊。
她喃喃重复道:“对不起……”
曾柔心疼抱住她,抚摸着后背,柔声道:“没事了,咱们回去。”
回到奶奶家,曾可芩依旧魂不守舍,坐在沙发上发呆。
吕倩连忙上前询问,“她怎么了?”
曾柔的声音满是自责,“对不起三婶,小芩刚刚遇见了同学……都怪我不该带她出来的。”
原本热闹的客厅全都噤了声。
曾立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柔声道:“芩芩,先回房间休息吧。”
曾可芩站起来,机械地走上楼梯。
身后隐隐传来窃窃私语声。
“怎么还没有走出来都五年了。”
“就是。”
“嘘…小点声。”
曾可芩回到房间,靠着墙,无力的滑落在地上。
她也想忘记,可是每次当她以为忘记的时候,那件事总会如同噩梦般缠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芩芩吃年夜饭了。”
曾可芩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面上已经恢复了正常。
年夜饭非常丰富,摆了二十几道菜。
鸡鸭鱼肉样样齐全,中间还摆了一盆大杂烩,里面全是海鲜。
奶奶坐在最中间,大红色的棉袄衬得她脸色红润。
大家举杯欢庆,欢笑声混着电视里春晚的开场音乐,热闹非凡。
曾可芩面上带着笑容,迎合着这难得的喜庆,
吕倩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她放进嘴里嚼了嚼,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吃完年夜饭,她独自上了楼。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鞭炮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像一场没有节奏的交响乐。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涌进来,吹起额前的碎发,看着那些烟花一朵一朵地在空中绽放。
窗外的孩子们捂着耳朵放着鞭炮,有的玩着仙女棒,那些笑声让她的内心变得没那么孤寂。
‘叮叮叮……’
手机响了。
屏幕上面写着——江时屿。
她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喂。”
“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