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郡内相关事务都整理成册,下官这就呈上府君一观。”
萧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笑,又说:“如此也好,先看看再说。”
李郡丞恭敬地退下,没一会儿又捧着一堆竹简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人抬着箱子,箱子没盖,堆成山的竹简已经冒出来了。
这个时候纸张虽然普及,但还是在士族阶层,而且,纸很贵,新兴郡又很穷,大多公务还是记录在竹简上。
萧白看到这成堆的竹简也抽了抽眼睛,等到李郡丞退下,她盘着腿,把这一大堆竹简快速翻阅一遍,她记忆好,属于过目不忘,浏览速度相当快,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就把竹简翻完了。
看完后对新兴郡的大致情况又有了更多了解。
竹简上很多东西写得不算明白,但萧白也品出了不对。
此时,萧白手指轻轻叩着桌案,眸光懒懒地盯着虚空。
在她看来,新兴郡无疑更像是一个强盗土匪窝子。
攘外必先安内,不把这些清理干净,即便她要做什么也是阻碍重重。
就在萧白暗暗思索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听到动静掀起眼皮,停在门口的部曲单膝下跪禀报道:“郎主,府外有人求见,是一姓屈的郎君,说与郎主是旧识。”
屈容?
萧白微微坐直了身,对部曲道:“带他过来。”
“是。”
虽说屈容是萧白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但他的名字只有宋延年听过,而宋寒川这会儿又出去办事了,所以萧府部曲是不认识他的。
跟着部曲一路来到萧白的院子,屈容好奇张望了下,一转头就和懒懒倚在门口的萧白对视上,他笑了笑,萧白也扯了扯嘴角。
“萧府君,”屈容假模假样地作揖一拜:“小的屈容在此拜见府君。”
萧白抬抬手,很有府君大人的威风:“免礼吧。”
“多谢府君。”屈容还弯着腰,脸却抬起来,朝萧白‘暧昧’地眨了眨眼,掐着嗓子道:“小的冒昧前来拜访,不知是否打扰了府君清静。”
萧白似笑非笑:“打扰了又如何?”
屈容:“那不如人家以身相许如何?”
说着,他又挑了下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
一旁装木头人的部曲:“”
他似乎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就在这时,萧白懒懒一笑:“别贫了。”
屈容嘿嘿一笑道:“我可不是在贫嘴,我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萧兄竟然不信,我好伤心呢。”
萧白就一言不发盯着他,屈容眨眨眼,过一会儿萧白才笑道:“府上多的是空房间,容容想住哪儿都行。”
一听‘容容’二字,屈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他也不贫了,抬脚走向萧白,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带着点默契的笑意。
屈容就是新兴郡人士,是位于莫城左前方的扈县人。扈县有一半都是胡人,这些胡人大多是归附大梁的柔然人,还有一些高车人、鲜卑人常来往县城。
接到新兴郡这么个烫手山芋,萧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屈容,不过,屈容只对赚钱感兴趣。
她还在考虑,要不要把屈容拉下水呢,毕竟,浑水不是那么好蹚的,她也是经历过好一番内心纠结,良心拷问才做下这个决定。
既然是浑水,也没必要再多拉一个人下水。
有屈容在生意上的相助已经很不错了。
萧白打算做个人。
只是没想到,她没叫人过来,人倒是自己来了,而且萧白看着在那四处打量,指着几个坐席摇头的屈容:“还是换成胡凳坐着舒服,不过这玩意儿也不能撤,一开始裴明远还嫌弃胡凳呢,后来不也坐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