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北地如今猖狂的几个势力可都不是吃素的,想短时间内打败那几个势力,重回京都,可不容易。
如此一来,没个几年怕是不成。
可时间一长,那些小心思特别多的世家岂能消停?前方作战,后方不稳,到头来也成不了。
谢福清是想趁她垂帘听政的时候,先把权利收拢,掌握在她和谢家手上,再谋他事。不过,谢崑不支持,一心只想北伐,重拾谢家威风。
姐弟两私下说过好多次,谢福清旁敲侧击,谢崑都不以为意,后来谢福清也懒得费唇舌了。
谢家的人,从上到下,又有几人把她谢福清放在眼里。
谢蘅并不知道兄姐暗地里的‘交锋’,他是支持北伐的,不过,他也觉得北伐一事急不得,需要再商讨,做足准备,否则,就如那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样,反而落得费力不讨好的局面。
只是朝中上上下下对北伐都热情积极,恨不得立刻回到繁华京都城内,不用再蜷缩在这小小春城。
南边士族也颇有怨言,本来第一波随他们迁往春城的士族,大多还留在春城附近,没有往外扩张,可是随着北地混乱加剧,第二波搬迁大部队来了,春城周围根本挤不下,于是只能往南边继续扩张。
这就跟抢地盘一样,南北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结果一朝生活在同一个地盘,那谁都想占据山头,作威作福。
近来已经有南边士族开始联合,向朝廷这边抗议示威,谢福清都破觉头疼,只是她也没什么办法,世家大族享乐惯了,你真让他们简朴点,将就一下,他们才不听。
尤其北边的士族,自觉高南边士族一等,一来就理所当然抢人家利益,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两边谁都不愿退让,这北伐更是缓不得。北边的支持,南边的更支持。
谢福清即便有心也无力。
从宫中离开,谢蘅本想去找谢崑,结果听人说他去城外军营看练兵了,没办法只好先打道回府。
正在谢崑一刻不停地征兵、练兵,希望早点和谢墩汇合,一举杀回北地,重站山巅的时候,一个意外猝不及防地降临。
那个领着大半谢家军的谢墩,战亡了!
消息一经传入春城,就连谢福清心头都咯噔了一下,面色难看。
听说有谢家人收拢战败溃散的谢家军回到了春城,谢福清正想叫人进宫问话,派去的人很快回了宫,说是大将军谢崑亲自去接这群人,不知为何就停驻在渭水边上。
谢福清闻言,眉头轻轻蹙起,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于是只好把谢蘅叫到宫中,私下交代几句,让谢蘅尽快赶过去看看。
谢蘅也还没从二哥战亡的消息回神,来不及悲伤就坐上马车,奔驰而去。
等到了驻扎的军营,谢蘅才见到了收拢溃兵的人,没想到会是谢蒙。当年他犯了错,被罚去谢墩身边,后面因为作战勇武,受到谢墩赏识,提拔为副将。
谢蒙现在又黑又壮,身上也沾染了不少煞气,与当年在自家书院逞凶斗狠的冲动少年不太一样,不过见了谢蘅,他眼睛还是亮了一下。
“三郎,你怎么来了?”谢蒙刚从大将军营中出来就撞上风尘仆仆的谢蘅,下意识咧开嘴笑着招呼。
谢蘅多看了两眼才认出他来:“谢蒙?”
“对,是我。”谢蒙左脸还有一道新的疤痕,深可见骨,看着挺吓人,“你是来见大将军的吧,他就在营中。”
谢蘅本来是第一时间要去找他大哥的,不过现在正巧撞见谢蒙,他也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不还说二哥在荆州和楚阳王打得难分上下,楚阳王拿他没办法吗?
“谢蒙,我有事问你。”谢蘅眼神复杂地看过来,“先去你营帐。”